这就是她的金蚕子,她已经感觉到了。
那缕清苦的药气顺着掌纹渗进经脉,像是失散多年的故人终于握住了她的手。
她迅速把珠子攥进手心,退回杀夜阑身侧。
可她还没来得及把这口气喘匀——
杀夜阑忽然伸手,一把扣住她的手腕,将她整个人往怀里一带。
月见猝不及防,踉跄着跌进他怀中,后背撞上他的胸口,鼻尖蹭过他衣领上冷冽的裘皮气息。
刚要挣扎,就觉他另一只手绕到她身后,指腹不轻不重地在她攥着珠子的手背上按了一下。
下一秒,金蝉子从她掌心被抽走了。
月见的脸彻底沉了下来。
她就知道这个男人不可能这么大方。
不过没关系。
只要金蝉子还在自已眼前,她就有机会。
想到这,她乖顺地靠在他怀里,脊背松下来,脑袋微微低着,像一只终于认了命的小兽窝进了猎人的臂弯。
杀夜阑垂眼看她,目光在她平静得过分的侧脸上停了一瞬,又移开了。
女人的乖巧果然取悦了他。
他勾起嘴角,侧身朝虎皮座上的老狼王微微颔首:“父王,没什么事我先退下了。”
老狼王摆了摆手,眼皮都没抬。
杀夜阑不再多言,弯腰一抄,又把月见拦腰抱了起来。
这回月见连“你”字都没吭,任由他兜着,把脸埋进他胸口,像一截被折下来的花枝,软软地垂在他臂弯里。
她再次被杀夜阑抱回了帐中。
帐帘落下的那一刻,她听见外面风雪呼啸的声音被毡布隔绝成闷闷的一层,火盆里炭条烧得噼啪响,橘红色的光在帐壁上晃晃悠悠地跳。
杀夜阑弯腰将她往白熊皮上一放,转身去解自已的外氅。
月见的指尖已经悄悄探进袖口——
她的目光不动声色地追着他的背影,从那宽阔的肩线落到他腰侧,又从腰侧扫回他衣襟上那处微微鼓起的暗袋。
只要他敢对自已图谋不轨,她就能一针封喉,然后带着金蝉子逃出去。
虽然对这里的地形还不熟悉,外面风雪又大,但总好过任人宰割——
想到这,她攥紧了袖中的银针。
谁知下一秒,男人直接躺了下来。
他在她身侧躺下,白熊皮的绒毛被压出一片凹陷,两人之间隔了不过一臂的距离。
“睡觉。”
他伸手扯过一条薄毯搭在腰腹,闭了眼。
月见僵在原地,手里的银针悬在半空。
她盯着男人阖上的眼、平缓的呼吸、微微松开的眉头,一时间竟有些发懵。
他就这么睡了?
月见不敢相信,她一直保持着那个半坐半卧的姿势,眼睛一眨不眨地盯了他足足一盏茶的功夫。
直到火盆里的炭又爆了一粒火星,“噼啪”一声轻响,男人的呼吸纹丝不乱,沉沉的,带着一丝极轻的鼾意。
她这才试探地往前靠了靠。
男人睡得很沉一点动静都没有。
月见胆子大了起来。
她伸出手,缓缓朝着他衣襟的方向探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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