帐子里安静下来。
炭火噼啪地响,酒气在两个人中间淡淡地散。
没过多久,杀夜阑的眼皮开始往下沉。
“殿下?”
月见放下酒杯,凑近去扶他的肩。
男人没有应,只是头歪向一侧,阖上了眼。
月见这才收回手,目光落在他腰间。
白天她亲眼看见他把那枚金蝉蛊放进内衫贴胸的暗袋里。
想到这,她屏住呼吸,指尖探入他衣襟,隔着薄薄一层里衣触到那枚硬而凉的小东西。
果然在这里。
她赶紧顺着暗袋将金蚕蛊掏了出来。
只是指尖贴到男人热乎乎的胸膛还是不由自主的烫了下。
这狗男人,没想到身材还不错!
金蝉蛊落在她掌心,暗金色的,烛火底下泛着冷冷的哑光。
来不及多想,月见利落地将金蝉蛊收进怀中,这才伸手去解腰间那根活结。
带子一扯就松了,月白色的寝衣顺着肩膀滑落堆在脚边,露出里面仅剩的藕荷色肚兜。
烛火从侧面打过来,把她整个人的轮廓镀了一层暖光,锁骨以下大片肌肤泛着水汽蒸过的淡粉,肩头圆润,腰身细细地收进去,肚兜薄薄一层绸缎裹不住什么,胸口的曲线在烛火底下微微起伏着。
黑衣塞在被子底下,而杀夜阑就歪靠在榻上。
她必须俯身越过他去够。
月见咬牙弯下腰,一只手撑在他身侧,另一只手探进被子里摸索,脊背绷出一道柔韧的弧线,整个人悬在他上方,连呼吸都屏住了。
直起身时胸前轻轻一晃,藕荷色的绸缎擦过男人搭在膝头的手臂。
她手上顿了一瞬,耳根子都热了……
可她来不及想这些。
女人抖开黑衣套上身,腰带一勒,短刀别在腰后,头发拢紧扎好。掀开帐帘,大步迈了出去。
月见黑色的身影恰到好处的避开侍卫的巡逻融进了夜色,像一滴墨落进水里,无声化开。
身后帐子里,一双眼睛睁开了。
杀夜阑翻身坐起,眼底清明一片,哪有半分被药过的痕迹。
他偏头,目光落在案上那只空酒杯上。
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小东西,他刚刚差点没忍住……
……
外面,夜风裹着沙扑在脸上,凉而干。
关押女奴的地方在营地西侧,一座用粗木围起来的矮棚。
月见摸到近处时,里面正传来男人的笑声,粗嘎的、混着酒气的,中间夹杂着女人压抑的抽泣。
守卫两个,靠在棚口打盹。
月见从袖中摸出一管迷烟,凑近棚口的缝隙,轻轻一吹。
淡白的烟在夜风中散开,无色无味,片刻功夫,那两个守卫的鼾声便沉了下去。
她闪身进去。
棚里一股潮湿的霉味混着血腥气,几个女人缩在最里面的角落里,身上的衣裳被扯得七零八落,露出的皮肤上青紫交叠,有人脸颊肿着,有人嘴角还挂着干涸的血痕。
一个身材魁梧的男人正压在其中一个女人身上,腰间的皮带解了一半,嘴里骂骂咧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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