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流倒流三息。
珊瑚齐刷刷弯腰。
敖广腿一软。
扶住柱子才站稳。
他知道。
这不是示威。
这是警告。
给所有藏在暗处的家伙听的。
悟空迈步。
踏上正殿台阶。
风从海面吹下来。
卷着浪花。
打在他脸上。
凉。
舒服。
他仰头。
望向出口方向。
阳光刺眼。
但他不怕。
金瞳自动调了光。
外海三十里。
一艘破船底舱。
几个探子围坐。
桌上摆着一面水镜。
刚回放完悟空震柱一幕。
领头的摘下头巾。
抹了把汗。
“撤吧。这活干不了。”
“可上面要情报……”
“你要情报？”那人冷笑，“去问他要啊。让他把金箍棒递你手里摸两下，顺便问问下次砸哪儿。”
没人接话。
角落里一个戴面具的低声说：“他刚才……是不是发现了我们？”
“发现？”另一个哆嗦，“他那一眼扫过来，我丹田里的火种差点熄了。”
“不是火种。”戴面具的摇头，“是魂。他眼里有东西。不像凡眼。”
“别猜了。”领头的收起水镜，“传信回去：目标携宝离窟，战力暴涨，建议——按兵不动。”
纸条刚写完。
窗外一道金光掠过。
像是谁抬头看了眼天。
所有人瞬间趴下。
等再抬头。
海面平静。
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悟空站在台阶最高处。
风吹得披挂哗啦响。
他没急着走。
反而慢悠悠掏出一根猴毛。
往嘴里一咬。
嚼了两下。
吐出来。
毛变成一颗糖丸。
塞进嘴里。
嘎嘣脆。
“有点咸。”他咂咂嘴，“还是老君炉里炼的甜。”
敖广站在
仰头看他。
“大圣真不听劝？”
“劝？”悟空嘿嘿一笑，“你当我为啥停这儿？”
“啊？”
“我要是直接走。”悟空指了指四周，“那些缩头乌龟还以为我怕了。”
“现在呢？”
“现在嘛。”他拍拍肚子，“让他们看清楚——老子不但拿了，还吃得香。”
他往前一步。
靴底落下。
咔。
台阶裂开一道缝。
往外延伸三尺。
就像上回踩砖一样。
“走？”他回头看一眼，“不急。好戏才开场。”
远处海沟。
一条鱼妖刚冒出头。
想靠近点看。
同伴猛地把它按下去。
“你不要命了？他刚才那一脚——”
“我知道！”鱼妖发抖，“我看见了！裂缝里冒的是寒气！是坎宫真水的气息！”
“别说名字！”同伴吼，“你想把他引来吗！”
两人缩在泥里。
大气不敢出。
悟空当然没去。
他只是站在那儿。
金眸微眯。
盯着那道阳光。
像是在等什么人。
或者。
在等人动手。
敖广终于明白。
这家伙根本不怕窥视。
他是故意站在这儿。
让所有人都看见他有多硬气。
“大圣……”敖广声音发虚，“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想？”悟空咧嘴一笑，“我想让他们记住今天。”
“记住你来过？”
“记住。”他眼神一冷，“惹我的代价。”
海面之上。
云层裂开一道口子。
阳光更亮了。
照在他身上。
金毛反光。
像披了层火。
他抬起脚。
准备迈出去。
却又停住。
耳朵动了动。
海底深处。
传来一声闷响。
不是雷。
也不是地震。
像是某种东西。
在慢慢苏醒。
他没回头。
只是握紧了金箍棒。
指节发出脆响。
“来吧。”
“看看是你先醒。”
“还是我先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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