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实邪门。
太顺,反而让人心里打鼓。
赵佑南起身走近,静静看了会儿清单,笑意温厚而坦荡,语气轻快却不失分量:“严书计,高省掌,您二位信我,我就敢把话说透——好消息,从来不是天上掉的。”
“京州没让全省失望,更不敢辜负您二位的信任。”
“至于您担心的‘交换’?我赵佑南可以拍胸脯讲:没有,一丝一毫都没有!”
“京州市上下,随时欢迎省韦省正府彻查、抽查、突击查!”
“再说,眼下这些,毕竟只是意向书。”
“万里长征,才迈出第一步。”
“真正的硬仗,还在后头。”
“要落地、要开工、要投产、要见效——每一步,都是实打实的攻坚。”
“我赵佑南今天当着您二位的面立个诺:组织交的任务,我拼尽全力去干;人民托付的担子,我绝不拿原则去换政绩,更不会拿百姓的未来,去垫自已的台阶!”
严立诚和高育良心里清楚,赵佑南的品性,信得过。
可事太奇,奇得让人不敢轻信。
不过赵佑南说得也对——万事开头最难。
既然第一关冲过去了,何必急着泼冷水?
严立诚合上文件,重重一掌拍在赵佑南肩上,掌心滚烫,眼神既热切又郑重:“好!干得漂亮!佑南,京州班子,功不可没!”
声音洪亮,底气十足:“接下来,既要趁热打铁,加快项目对接、服务跟进,更要蹚出一条新路——不光为京州谋发展,更要为全省土地财政转型探方向、树样板!”
“但有一条,我必须掰开揉碎了讲清楚——”
他顿住,一字一顿:“正道,只有一条;歪门,半步不许踩!”
赵佑南一怔,心头忽地一跳——这话,咋听着这么耳熟?
高育良也颔首接话:“对!省韦省正府就是京州的靠山。资源协调、政策配套、要素保障,一律开绿灯、提效率、优服务——企业要什么,我们就送什么!”
“咱们何不趁京州这股东风,把全省经济再往上推一推、闯一闯?”
赵佑南轻轻摆了摆手。
“高老师,这步子,恐怕迈得太急了。”
“我手头要落地的事,您心里有数。”
“至于那些还没签意向书的企业——您真觉得有必要,倒是可以协调安排他们去别的地市走一走、看一看。”
“只是我心里始终悬着块石头。”
“不少企业看上去金光闪闪、气派十足,可掀开底子一看,早被债务蛀空了骨头,有的甚至铆足劲儿想借这次机会,从正府身上撕下一块肥肉,好填上自已埋得最深的那颗雷。”
“所以我,不敢轻言乐观。”
没签协议的,基本等于没亮明态度。
问题就在这儿——
他们为何按兵不动?
背后必有隐情。
他不能点破,也不便妄加揣测,更不愿浇灭高育良刚燃起的热情。
所以只把话递到位,留个醒目的提醒。
别让高育良一脚踩进坑里,
好事当场变糟事。
好在,高育良也没再强推。
他心里清楚,眼下真正的重心,始终是京州市光明区和宣石区的试点改革。
一纸意向,轻飘飘的;
只有真金白银进了账、项目实打实在地上了马,才算真正落了地、稳了盘。
不过——
这开局,确实漂亮!
办公室里那股子焦灼劲儿早已散尽,取而代之的是扑面而来的热气与干劲。
阳光斜斜穿过百叶窗,在三人脸上铺开一层暖光,映出对未来的笃定与热望。
李开河站在一旁,静静看着,嘴角也慢慢扬了起来。
他知道,这场耗尽心力、熬过多少个不眠夜的招商会,终于交出了一份沉甸甸的成绩单。
而他,就在其中!
痛快!
“等了半天,肚子都咕咕叫了。”
“今儿啊,就指着你这位东道主管饱啦!”
面对两位彻底松弛下来的领导,
赵佑南笑着接话:“食堂敞开了吃,管够。”
“下午,我还要在市政接待室,跟这次签约的八大房企代表碰一次硬碰硬的会。”
“炮声得响,得让全市听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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