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过去共过事，可眼下身份已变，这分寸感，是不是反过来了？
不过这些，跟他冯海波没关系。
“张部长辛苦啦！”
“瑞金同志来了，我肩上的担子一下轻了大半！”
“佑南同志，年轻有为，海东正缺你这样敢闯敢干的干部！证法口这块，可得靠你多撑着点儿啊！”
握手，寒暄，笑容亲切。
后排几位常委也陆续上前，一一握过手。
其中一人，赵佑南越看越眼熟。
凑近了，伸手相握的刹那——
“陈琪？！”
正是当年他刚上任京州市韦书计时，亲手调离的陈琪市长。
如今，人家已是海东省常务副省掌，堂堂省韦常委。
“哈哈，赵书计，咱俩缘分不浅呐——兜兜转转，还是在一个班子共事了嘛～”
同为省韦常委，谈不上谁效忠谁，
但人人都被这股热乎劲儿感染，
不自觉就伸出手，拉拉袖子，拍拍肩膀。
所有人心里都悄悄画了个勾：
唔……
这位新来的三把手，靠谱。
值得交个朋友。
好感度，刷刷涨！
很快，赵佑南和沙瑞金就坐在了冯海波的办公室里。
三人捧着茶杯，烟雾袅袅。
当然，烟是冯海波的。
沙瑞金不碰。
倒是冯海波和赵佑南，一个老烟枪，一个新晋烟民，吞云吐雾，默契十足。
冯海波就一个意思：
我快退了。
谁都别在我临门一脚时，整什么花活儿。
他一转身，爱怎么着怎么着。
赵佑南的办公室早被李开河拾掇得干干净净。
敞亮，通透。
屁股还没沾上椅子呢——
人就络绎不绝地来了。
省厅厅长赵东来，风风火火闯进门。
“哎哟——赵书计！可算盼到您啦！赵东来向老领导报到！”
脸上那股子热乎劲儿，挡都挡不住。
省厅一把手啊。
再进一步，就是副省掌的位子。
跟对人，路子就宽；跟稳人，心里就踏实。
老领导嘛，连煮汤圆的手艺都能尝出家的味道来。
“嗯，00001号，正配你。”
顺手甩过去一包烟。
瞧着赵东来乐呵呵接住的样子，他眼皮都没抬高半分：
“活儿都捋顺了？”
“赵书计您放一百个心！我赵东来不敢夸海口，但对付那些滑头老油条、愣头青新兵蛋子——呵，捏手里就跟捏豆腐似的！”
“行。待会回去就传话下去：明儿省厅全体开会，谁也不准请假溜号。我要亲自看看，你嘴里这些‘油条’和‘小年轻’，到底几斤几两。”
赵东来一点不意外。
赵书计向来雷厉风行。
早年在汉冬京州那会儿，哪个基层单位没被他挨个握过手？
那股子亲劲儿、压得住场的气场，真不是盖的！
“妥了！您就瞧好吧，我立马安排，滴水不漏！”
赵佑南点点头，嘴角微扬。
成，明天就把公安厅上下全兜一遍——扛不住的，卷铺盖走人！
谁上了，他未必记得清；
可谁扛不住、谁掉链子……嘿，门儿清！
没过多久，法院的人也到了。
赵佑南轻描淡写，拉拉手、递个眼神，默契自然生根。
拿下！
这位院长脑子灵光得很，根本不用动。
后天，他还要挨个见遍法院所有中层以上干部。
最后轮到省检察院——新来的检察长张放。
法院前脚刚走，张放后脚就进了门。
虽是空降，规矩却一点不含糊。
证法委书计履新，拜码头是头等大事。
“赵书计，省检察院张放，向您报到。”
那眉眼轮廓，竟和东叔有七八分像。赵佑南心里一咯噔：这小子该不会也是个扮猪吃老虎的主儿？
“哦，张放同志，你好。”
【叮——张放触发“挚友式握手”，好感值飙升】
【叮——张放激活“铁血忠诚”，忠心值直接拉满】
嗯，是个靠谱的。
唉，又犯老毛病了——以貌取人。
“坐。”
他对检察院，确有几分特殊感情。
毕竟，自已也曾披过那身检察蓝。
“张放同志，你也才上任不久吧？”
张放扶了扶眼镜，身子微微前倾，坐得近，听得更专。
不是演的，是真心实意想听——系统刚刷完，心气儿都提着呢。
“是，来海东几个月了，院里大小事务，基本摸熟了。”
“听说您早年当过检察长，那是我的前辈楷模！往后一定紧跟您的步伐，在您的带领下把工作扎扎实实干好。”
赵佑南朗声一笑：
“张放啊，你怕是不知道——”
“三年多前，我在汉东省院当检察长时，从你们海东借调过几个人。当时的老检察长老王，可是气得直拍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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