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纳哈出就只能在辽东跟明军硬碰硬,大元的半壁江山就能够真正的保住。
想到这里,帖木儿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种草原猎人盯住猎物时的冷笑。
实际上,他来是冒着很大风险的。
虽然说是边疆,可这个时候的明军明显掌控力更强,他们若是没有速战速决,极有可能被周边反应过来的明军给剿了……
风险虽然大,但收获更大。
即便他带来的勇士全部死在了这里,只要杀了那个朱和尚的孙子,买卖就是值得的。
帖木儿是抱着必死的决心来的。
他催马上前几步,居高临下地望着远处那座灯火稀疏的堡垒,用蒙古话低声说了一句:“朱雄英,真的在那里。”
他身后,一个四十来岁的老斥候微微欠身,用同样低沉的蒙古话答道:“是,已经调查清楚了,咱们的人跟着一路了。”
“大队人马赶上没有?”
“赶上了。天亮之前,就能到。”
帖木儿点了点头。
他望着远处那座在月光下只剩一团黑影的土木堡,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勒转马头。
战马在原地打了个旋,枯草被马蹄踩得沙沙响。
“明日。
“等他们的队伍,离开了土木堡,往前走,我们便出击,到时候先断其后路……不要让他们讨回土木堡来。”
“是。”
说完之后,帖木儿轻轻一夹马腹,战马迈开四蹄,朝坡下走去。
身后十几骑无声地跟上,马蹄踏在枯草上,只留下浅浅的印痕。
月光冷冷地照着,那十几个人影渐渐融入了夜色深处……
清晨的阳光从垛口间透进来,照在夯土墙面上,将整座土木堡染成了一片暖融融的金黄色。
北风不知什么时候停了,空气里那股子刺骨的寒意也消了大半,几只麻雀落在堡墙的垛口上,叽叽喳喳地叫着。
朱雄英从帐篷里钻出来,伸了个懒腰。
朱守谦也从帐篷里爬了出来,头发乱得像个鸟窝,一边系腰带一边打着哈欠:“这土木堡的干草,比驿站的床还硬,硌得老子腰都快断了。”
李景隆从旁边走过来,月白色的锦袍已经整整齐齐地穿好了,手里拿着一块干粮饼子,闻言看了他一眼,慢悠悠地说:“殿下都没叫苦,你倒先叫上了。你那腰怕不是干草硌的,是在北平伤了元气吧。”
朱守谦眼睛一瞪:“李九江,你少在这儿阴阳怪气!你那十棍比我少挨了?”
朱雄英看着两人斗嘴,嘴角微微弯了一下,也不插话,只是端着碗慢慢喝着汤。
用过了饭,护卫们开始喂马整队。
马蹄刨着堡内的硬土,打着响鼻,马夫们把一捆捆干草搬出来摊在马槽里,又一一检查了马鞍和肚带。
那个叫王忠的百户带着几个兵士帮忙搬草料,朱守谦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王百户,你这地方虽小,弟兄们倒是勤快。”
王忠憨厚地笑了笑:“殿下过奖了。咱这土木堡就七十来个弟兄,平日里就是守堡递信,难得有朝廷的大人们来,弟兄们高兴还来不及呢。”
一休悦读(原:阅读宝)偷接口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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