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他便大步离开了。
纪柔愣在原地。
这是……成了？
这么快？
她虽然信任程既白，既然他答应了自已，就肯定能把她带出来。但现在就直接收拾东西离开，也太让人措手不及了。
来不及多想，她推门进了书房。
穆融正站在窗前，背影看上去有些深沉。
听到动静，他转过身，便直截了当地开口：
“我已经答应既白，把你借给他了。”
借？
纪柔还在想着“借”是什么意思。
穆融直接解释，“合同还在我这，基本工资照发，你跟着程既白。”
纪柔更不解了：“先生，既然我不在云和做，为什么还要拿云和的工资？”
这不合规矩，也不合逻辑。资本家从来不做亏本买卖。
穆融看着她眼里透着疑惑的样子，走到她面前，手指虚点了一下她的额头：
“纪柔，你想去外面看，我不拦着。”
他声音渐低下来，“但线，得在我手里。”
纪柔心头一凛。
她听懂了。
这是放她出去历练，但合同还在，她还是云和的人。
穆融只要收一收线，她就得回来。
“明白了。”纪柔乖顺应道。
也行。
反正自已确实只是想去看看。透透气。
随时能回来，也多了一份安全感。
“当然。”穆融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意味深长，“我也不是白养着你。”
“有件事要你做，过几天再和你细说。”
果然，没有免费的午餐。
“你先跟着程既白安顿吧。”穆融摆手，示意纪柔先去吧。
纪柔退到门口，突然想起了什么，停下脚步：“先生，那我的宿舍……”
“留着。”穆融看着窗外。
纪柔没再说话，推门离开。
走出书房，被外面的冷风一吹，纪柔才感觉那种被几只老狐狸安排得明明白白的感觉更加强烈了。
他们早就布好了局，她不过是按部就班地走进那个早就为她敞开的笼子。
但现在不是感慨的时候。程既白还在外面等。
纪柔回到宿舍，思考着怎么收拾。
却突然意识到，程既白说让她收拾东西。
但她要去哪里住？
现在什么都不清楚，直接拖着大包小包出去，太奇怪了。
按她的想法，肯定是先住在宿舍，租好房子后再搬出去。
稳妥，但太慢了。
或许程既白已经她安排了更方便的住处？
她看着衣柜里的几件衣服，纠结了一下。
反正现在是冬天。
出去住也不需要很多换洗的衣物。
最终。
她只背着那个平时随身的小包，里面装着手机、证件、那张承诺，还有一个塑封的一次型内裤。
先去和程既白聊清楚，随机应变。
云和侧门。
那辆熟悉的黑色宾利静静地停在阴影里。
车窗降下一半，露出程既白那张清冷的侧脸。他手里夹着一支没点燃的烟，似乎正在出神。
纪柔快步走过去。“先生。”
程既白转过头，视线落在她空空如也的手上，眉梢微挑：“东西呢？”
“没带。”纪柔实话实说，“我还没找好住的地方，不知道……”
程既白笑了一下，打开车门锁，下巴微扬，“上车。我有那么小气，让你睡大街？”
纪柔拉开车门坐进去，“那我住哪里？”她干脆直接问。
程既白发动车子，侧头看了她一眼，语气理所当然：“我的助理，当然跟我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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