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柔吃惊，不知道他是开玩笑还是什么意思。
但不管怎么样，态度要有。
她弱弱的说，“我还是自已找房子吧……”
程既白转过身看着她，似笑非笑：
“怎么？现在知道怕了？”
他目光在她脸上转了一圈，眼神变得有些幽深，开始秋后算账：
“当初主动要给我做助理的时候，胆子不是挺大吗？把画送给穆融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怕？你这是做惯了两头吃？”
“还有笔筒。”车开的很慢，他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击着。
“拿着考题和穆融做交换，直接偷换题目？”
纪柔越听越心虚，确实有些理亏。
“不是两头吃……”她小声辩解，“那幅画，是那晚去普照寺，我本来打算带给你的。”说着她悄悄抬眼看程既白。对方正好整以暇等她继续说。
纪柔声音越来越小，“出来的路上，刚好遇到穆融，是他非要拿走……”
话里话外就是，我也没办法，都是穆融的错。
主打一个不粘锅。
说到这儿，她还有点委屈，声音稍微大了点，“我也不知道他会挂墙上啊……这么一副涂鸦，我都觉得丢脸。”
“那笔筒呢？”程既白不理她那复杂的小情绪，“也是他抢的？”
纪柔实话实说，“那个笔筒太小众了，虽然东西好，但在网上根本卖不上价。我急着交卷，正好穆融书房里缺个笔筒，我就想着……置换一下。”
“一举多得嘛。”
她说的头头是道，还带点小得意。
穆融能缺个笔筒？
程既白心里吐槽但没有戳破。
纪柔偷偷觑了一眼程既白的脸色，见他没有生气的意思，又补了一句：“反正您也没说不能换。只要最后能变现，对吧？”
程既白轻哼了一声，算是接受了这个解释。古玩圈里以物易物是常态，这姑娘能想到这招，说明脑子够活。
“行。”他点了点头，话锋一转，“那穆融那只祭红釉的小杯，你卖给谁了？”
“我也不知道。”纪柔摇摇头，“是个线上的匿名买家。我想走平台验货，对方嫌慢，直接全款打过来，让我寄过去就行。”
“哦？”程既白挑眉，眼中闪过一丝讶异，“没有验货？三十万的东西，直接寄？”
这个圈子里，豪横的人是有，但也少。
“是啊，我也觉得奇怪呢。”纪柔嘟囔着，“不过钱都到了，应该不是骗子吧？”
“回头把那个收货地址发给我。”这种不合常理的事，还是要查查买家。
“好。”纪柔答应。
两人就这样聊着。车子开进了熟悉的胡同。
“怎么到墨香斋了？”纪柔惊奇的问。
“嗯，你就先住这。”程既白随口应着，下了车。
门童已经把她这边车门也拉开了，纪柔跟着走下来。
程既白把车钥匙给门童，带着她往里走。
跟在程既白身后，她跨过门槛，站在熟悉的庭院，感觉有点神奇。
还记得上次来这，她拿的是临时站席。
没想到这就要住进来了？
穿过正厅，沿着回廊走过上次热闹聚集的院子。
一直往里走到二进院后的一处幽静跨院，程既白才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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