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曼哈顿喧嚣的二十公里外。
彼得·帕克的房间里。
一股浓烈又提神醒脑的药油味儿弥漫开来。
苏阳熟门熟路地走到床边，拧开手里那瓶标签朴素的药油。
系统奖励，跌打损伤圣品，居家旅行必备。
彼得趴在床上，龇牙咧嘴地露着半边身子，上面青一块紫一块，像是被十几个壮汉围着打了一顿。
“谢了，苏叔叔。”彼得的声音闷在枕头里，“你确定你是业余军事爱好者，不是什么泰式按摩大师？”
苏阳没说话，手指蘸着药油，精准地按上彼得背部的一处淤青。
彼得“嗷”地一声弹了一下。
“爱好，自学的。”
这句话他说了不下五十遍了。
万能答案。
彼得把脸重新埋进枕头里。
爱好，自学的。
每次都是这句话。
苏阳会做的事情实在太多了。
会按摩，会做饭，会修各种电器，还会说至少三种语言——
上个月他用阿拉伯语跟楼下杂货店老板砍了十分钟价，把一箱苹果的价格从十二块砍到了七块。
彼得不是没怀疑过。
苏叔该不会是什么在职的特工吧？CIA？FBI？还是什么更神秘的机构？
但他每天早上八点半出门，下午五点准时到家，周末双休，偶尔还跟邻居抱怨加班没有加班费。
哪个特工能朝九晚五的？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一个正经特工怎么可能活成上班族的样子。
“叔，轻点——”
“轻了没用，你这第五第六根肋骨之间的筋膜粘连了，不揉开以后阴天下雨你就等着哭吧。”
苏阳的手法极其精准。
拇指沿着肌肉纹理往下推，力道不轻不重，刚好卡在痛和不痛的临界点上。
苏阳的手继续揉，嘴上继续聊。
“今天去曼哈顿了吗？”
这句话从嘴里出去的时候，苏阳的呼吸频率没有变，声调没有升高，甚至连揉的节奏都没变。
但他脑子里的那个系统面板亮了一下。
【侦探技能·微表情分析·已激活】
彼得眨了一下眼。
“曼哈顿？没有啊。”
瞳孔扩张，呼吸不稳，颈部肌肉有点紧张。
说谎。
苏阳心里叹了口气。
小蜘蛛才刚踏上英雄路不久。
浩克拍的那一下，以彼得这身板，能活着回来都是运气。
别的不说，神盾局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要是引来神盾局注意……
“以后别去打黑拳了。”
苏阳把红花油的盖子拧上，往彼得床头柜上一放。
彼得的动作僵了一下。
“我没——”
“你的伤，”苏阳指了指他肋骨上那两道淤青，“这种对称分布的钝击痕迹，不是摔出来的，是被打出来的。”
彼得张了张嘴。
苏阳没给他辩解的机会。
“钱的事我来想办法，都是邻居，别跟我客气。”
这话说得真诚。
但苏阳心里跟明镜似的。
打黑拳是假的。
这是两个人之间心照不宣的默契。
苏阳装作不知道彼得是蜘蛛侠，彼得装作不知道苏阳可能知道。
每次彼得受了伤回来，就是“打黑拳”。
每次苏阳帮他处理伤口，就是“业余爱好者的手艺”。
一个比一个能编。
彼得从床头柜上拿起相机，挂在脖子上，翻身下了床。
苏阳看着他的动作，眉毛挑了一下。
“去哪儿？”
“曼哈顿。”
“你刚说没去过。”
“对啊，没去过，所以现在要去。”
彼得蹲在地上系鞋带，语速飞快。
“你看新闻了吗苏叔？曼哈顿那边出了大事，浩克！绿的那个！我拍几张照片投给号角日报，詹姆森肯定给我加钱，说不定还能升职。”
苏阳靠在椅背上，双臂交叉。
升职。
就你那黑心老板詹姆森，能给你升职？
上次你拍的蜘蛛侠独家照片，一张给了三百块，转头登在头版卖了二十万份报纸。
升职不如升天。
但这些不是重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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