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阳在走廊里走了大概三十步，心跳才恢复正常。
刚才那个摄像头转向他的角度，精准得让人头皮发麻。
弗瑞那个老阴比，监控系统玩得比刷短视频还溜。
算了，不想了。
他拐进茶水间，再次给自已倒了杯美式，刚抿一口，工位上的内线就响了。
“苏，局长办公室，现在。”
是希尔的声音，简短，公事公办，没有任何多余的信息。
苏阳放下杯子，心里盘算了一下。
弗瑞找他，要么是因为刚才“独眼龙”那句话秋后算账，要么就是有新任务。
前者的话，他准备死不认账。
后者的话——
他看了眼手腕上的表。
距离黄猿能力完全获取还剩五天，系统说了要保持朝九晚五状态。
上班、接任务、完成任务，这就是正常生活。
总不可能连着三天出乱子吧？
不会吧？
苏阳整了整领带，迈步往局长办公室走。
到了门口，他客客气气地敲了两下。
里面传来弗瑞的声音：“进。”
苏阳推门进去，脸上挂着标准的职业微笑，嘴刚张开准备说“老板早”——
然后他看见了沙发上坐着的那个人。
托尼·斯塔克。
西装笔挺，腿翘着，整个人往沙发里一靠，姿态随意得跟在自已家客厅似的。
但脸上的表情跟“随意”没有半毛钱关系。
苏阳的职业微笑纹丝不动。
“早啊，局长，斯塔克先生。”
托尼连正眼都没给他一个，只是偏了偏头，冲弗瑞的方向抬了抬下巴。
“太对了，尼克，全球安全总局，有人进来连个招呼都不打。”
苏阳：“……”
我打了啊？我刚才说早了啊？你耳朵是摆设吗？
托尼从沙发上站起来，动作带着一种表演性质的优雅。
他从胸袋里掏出墨镜，单手展开，往脸上一架。
“够了，我不需要你们来教我一个英雄该怎么做。”
说完他转过身，视线从墨镜上方扫过苏阳，上下打量了一圈。
那个眼神，怎么说呢，就是你去米其林餐厅点了份牛排，端上来发现是沙县的黑椒鸡排，你看着那盘鸡排时的眼神。
“你们的水平让我堪忧。”
苏阳的微笑僵在脸上。
等等。
他刚进来。
屁股都没坐热。
连水都没喝上一口。
这人上来就点他？
“嘿！”他往前迈了一步，“我刚进来你就点我？啥意思？”
托尼没搭理他，已经在往门口走了。
他伸出一根手指，在自已和托尼之间比划了一下。
“我想我没有得罪过你，先生，我的忍耐是有限度——”
“你到点下班。”
托尼打断了他。
干脆利落，四个字，精准命中。
苏阳的手指停在半空。
“把佩珀一个人留在斯塔克公司。”
托尼补了一刀。
办公室里安静了一秒。
苏阳的嘴张了一下，又闭上了。
这个……确实不太好辩。
但他还是试了一下。
“我想这不能作为——”
“好，就算这是我的私心。”
托尼再次打断他，语速比刚才更快。
“但一个特工——到点——下班。”
他每说一个词都停顿一下，配合着极其浮夸的手势，最后双手一摊，转向弗瑞。
那个摊手的动作做得极其到位，带着一种“你看看你手底下都是些什么人”的无声控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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