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瑞坐在椅子上，一动没动。
他的独眼看了看托尼，又看了看苏阳。
苏阳读懂了那个眼神。
那是一种“你自已惹的事你自已圆”的冷漠。
苏阳张了张嘴，做出一副想要辩解的样子。
“让我猜猜，你现在才上班？”
苏阳扭头看向了旁边。
“我刚好渴了。”
他转身走向角落的饮水机。
“去接杯水。”
战略性撤退，不丢人。
托尼在他身后冷哼了一声。
“就你们这种态度，我想你们早就被渗透完了。”
苏阳背对着所有人，手里拿着纸杯，看着饮水机里的水一点一点往上涨。
说实话，这话没毛病。
弗瑞终于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你知道这不是神盾局的常态。”
他绕过办公桌，走到托尼面前。
“别发小孩子脾气。”
托尼没动。
“你现在是个英雄，托尼。”弗瑞的声音压得很低，“你的一举一动，关乎很多人的生死。”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
苏阳端着水杯，靠在饮水机旁边，安静地喝水，这种时候，隐身就是最大的智慧。
托尼没说话。
弗瑞继续：“我会发给你一个文件，作为你的初次任务，我会派一个资深特工跟着你。”
他停了一下。
“我不会逼你，但你自已清楚这其中的利弊。”
托尼沉默了很久。
久到苏阳的水都喝了半杯。
然后托尼动了。
他扶了一下墨镜，偏过头，带着一种明显在别扭但又不想承认自已在别扭的姿态。
“希望你们对得起我给你们的投资。”
说完，他转身朝门口走去。
皮鞋踩在地板上，节奏稳定，头也没回。
门开了，又关上了。
苏阳端着杯子走过来，摇了摇头。
“真是脾气大。”
他喝了口水。
“不像我，踏实肯干。”
弗瑞靠在办公桌边上，侧过头看了他一眼。
你确实脾气不大。
但你能让所有人脾气都变大。
苏阳完全没注意到弗瑞的眼神，他正低头吹着杯子里的热气，一副岁月静好的模样。
“对了。”
苏阳抬起头，随口问了一句。
“哪个倒霉蛋特工要带他执行第一次任务？”
弗瑞没说话。
他从桌上拿起一个文件夹，直接拍在苏阳胸口。
“你。”
苏阳嘴里的水喷了出来。
水雾在空气中散开，有几滴落在了文件夹的封面上。
弗瑞低头看了看自已被溅湿的袖口，又抬头看着苏阳。
苏阳捧着文件夹，嘴角还挂着水渍，整个人定在原地。
他缓缓低头，翻开文件夹第一页。
上面印着托尼·斯塔克的照片，旁边是任务简报，最
“随行特工：苏阳。”
苏阳抬起头，看着弗瑞。
弗瑞面无表情地回望着他。
“……弗瑞局长。”
苏阳的声音很平静。
“我觉得我们可以谈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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