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寡妇看着苏阳消失在门口的背影，端着咖啡杯一动不动。
那个速度，像是身后有鬼在追。
不对，比鬼追还快。
娜塔莎慢慢放下咖啡杯，脸上的表情很平静，平静得像湖面。
但如果仔细看，就能发现她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那是一种“我记住了，三天之内，你会为今天说的每一个字付出代价”的微笑。
她转头看向弗瑞。
“你确定要派他去？”
弗瑞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双手背在身后。
窗外是天空母舰的甲板，几架昆式战斗机整齐排列，远处的云层翻涌，阳光从云缝里漏下来，照在他那件标志性的黑色风衣上。
“你也知道，最近越来越不太平了。”弗瑞的声音沉了下来，带着一种疲惫感。
娜塔莎没说话，等着他继续。
“搁以前，我们几乎可以处理任何问题。”弗瑞转过身，独眼里映着窗外的光，“但你瞧瞧最近发生了什么，一个科学家吃了点辐射，生气的时候能变成绿色的大怪物，一拳锤穿三栋楼，军方到现在都拿他没办法。”
他走回桌前，点开平板上的几份档案。
“还有个军火商，自已在山洞里焊了套铁皮罐头，现在满天飞，上周把自已公司的股价又拉了百分之十二。”
弗瑞把平板往桌上一丢。
“地狱厨房那边就更不用说了，各种黑帮势力盘根错节，听说最近冒出来一个蒙面的，专门晚上出来揍人。”
他停顿了一下，语气变得更重。
“甚至还有变种人。”
这两个字像石头一样砸在桌面上。
办公室安静了几秒。
弗瑞叹了口气，那口气从他胸腔深处挤出来，带着一个在这个位置坐了太多年的人才有的沉重。
“时代不同了，娜塔莎。”
他看着窗外，声音放低了些，像是在跟自已说话。
“我们以前靠情报、靠特工、靠枪和子弹就能解决的问题，现在不够了，远远不够了。”
娜塔莎靠在沙发上，手指无意识地转着空咖啡杯。
她知道弗瑞要说什么。
她太了解这个男人了。
尼克·弗瑞从来不会无缘无故地感慨。
每一句看似随意的话，背后都有一整套计划在支撑。
“你想组队。”娜塔莎说。
不是疑问句。
弗瑞没否认，也没承认，只是看了她一眼。
“复仇者联盟。”娜塔莎念出这个名字，挑了挑眉，“召集一大帮超能力者来保护人类。”
她顿了顿。
“希望不是我想的那样。”
“就是你想的那样。”弗瑞毫不犹豫地说。
娜塔莎的眉毛挑得更高了。
弗瑞走回桌前坐下，双手交叉放在桌上，用一种“我已经深思熟虑过了”的姿态看着她。
“苏阳可以。”
娜塔莎没说话。
“起码我们对他知根知底。”弗瑞说，“虽说这人到点下班，雷打不动，加班费不给够绝对不多干一秒——”
他的嘴角抽了一下，显然想起了什么不太愉快的报销单。
“但比起其他人选，他已经是最安全的了。”
弗瑞掰着手指头数。
“那个绿色的，情绪不稳定，随时可能把半个城市拆了，铁皮罐头那位，自恋程度突破天际，地狱厨房那个蒙面侠，太独，合作意识约等于零，变种人那边就更复杂了，牵一发动全身。”
他摊了摊手。
“你看，矮子里面拔将军，苏阳起码不会突然变绿把办公室拆了。”
娜塔莎盯着弗瑞。
那个眼神很微妙。
弗瑞咳嗽了一声。
“大概吧。”他补充道。
又咳嗽了一声。
“反正比变绿的强。”
娜塔莎依然盯着他。
弗瑞清了清嗓子，决定转移话题。
他站起身，绕过桌子，走到娜塔莎面前，语气变得认真了一些。
“以后作为同事，你们会有更多时间相处。”
他看着娜塔莎的眼睛。
“帮我盯着他，算帮我个忙了。”
娜塔莎没有立刻回答。
她的思绪飘到了昨天。
那个画面毫无预兆地闯进脑海。
苏阳站在烟味弥漫的战场上，夕阳从他身后打过来，把他的轮廓镀上一层暖色，然后他低下头。
那个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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