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轻，很快，像是一片羽毛落在嘴唇上，还没来得及感受就消失了。
然后那个混蛋就跑了。
跑得比今天还快。
娜塔莎的手指在咖啡杯边缘停了一下。
“会的。”
她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连她自已都觉得有点奇怪。
“我会好好盯着他的。”
这句话里有一种连娜塔莎·罗曼诺夫自已都说不清楚的东西。
黑寡妇从不在不确定的事情上浪费时间。
但她确定一件事。
苏阳欠她的，迟早要还。
连本带利。
……
斯塔克大厦。
纽约曼哈顿最高的建筑之一，顶层那个巨大的“STARK”字样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像是在跟整座城市宣告——“没错，我就是这么有钱，你咬我啊。”
苏阳站在大厦门口，一手插兜，一手举着手机。
电话那头传来梅姨的声音。
“出差？去哪里？要去多久？”
梅姨的语气里带着那种特有的担忧，温柔的、细碎的、像是怕声音大了会把人吓到一样。
“你一定要小心啊，这年头出差非常不安全的。”
苏阳靠在台阶旁边的柱子上，听着梅姨事无巨细的叮嘱，心情莫名好了不少。
说实话，出差这事儿未必是坏事。
起码他现在可以暂时不用听小蜘蛛的话痨了。
那小子兴奋得跟中了彩票一样，叽叽喳喳说个不停，从学校里的科学实验聊到隔壁班的女同学，中间还要穿插三段关于蜘蛛侠的自我分析。
苏阳曾在昨天试图跟梅姨多聊两句，被那小子打断了七次。
七次。
他数过。
“上次新闻里说有个人出差，结果飞机延误了八个小时，在机场睡了一宿，回来就感冒了。”
“放心吧，梅姨。”苏阳的声音不自觉地放软了，“这次行动不是我一个人，安全会得到保证的。”
梅姨在那头沉默了一秒。
“那……他好相处吗？”
苏阳张嘴正要回答，余光瞥到了什么。
斯塔克大厦的正门打开了。
托尼·斯塔克从里面走出来。
墨镜，西装，皮鞋锃亮，走路带风。
一手插在裤兜里，另一只手举着手机，正在跟电话那头的人说话。
“放心吧，佩珀。”托尼的声音带着那种标志性的自信和漫不经心，“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不需要你对我太多叮嘱。”
他迈下台阶，步伐轻快。
“神盾局会派人来帮我，我会跟他好好——”
托尼抬起头。
苏阳也抬起头。
四目相对。
空气凝固了大概两秒钟。
苏阳笑了一下，抬手打了个招呼。
“嗨。”
托尼的脸上经历了一场精彩的表情变化。
先是愣住，然后是确认，再然后是一种“你在逗我”的难以置信，最后定格在了一种深深的、发自灵魂的嫌弃上。
整个过程不超过三秒。
托尼转身就走。
“我收回我刚才说的话。”他对着电话说，步伐比刚才快了三倍，“我打算独自完成这个任务。”
苏阳站在原地，看着托尼·斯塔克以一种“我宁愿跟绿巨人组队”的决绝姿态快步离去，深吸了一口气。
他低头看了一眼。
系统界面在视野角落浮现，一行冰冷的数字静静跳动。
【距离扮演黄猿倒计时：5天】
五天。
一百二十个小时。
七千二百分钟。
苏阳又看了看托尼消失的方向，那个西装革履的背影已经拐进了大厦侧门，像是多看他一秒都会折寿。
“梅姨。”苏阳对着电话说。
“嗯？”
“应该会好相处的。”
他停顿了一下。
“应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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