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墨西哥州的风沙打在苏阳脸上，他抬手看了一眼表。
下午五点零三分。
行。
还有五十七分钟下班。
“怎么，到点要下班了？”
托尼·斯塔克站在他身后，墨镜一推，嘴里的语气跟他那套战甲一样——锃亮、刺眼、让人想揍。
苏阳头也没回。
“如果可以的话，我们完全不用坐飞机。”
“哦？”
“我能直接把你送过来，省去中间四个小时。”
托尼冷哼一声，双手抱胸。
“让我强调一下，是你带我，不是我带你，开神盾局那架破飞机，完全是你的决定，所以浪费的这四个小时，跟我托尼·斯塔克没有半毛钱关系。”
苏阳深感无语。
托尼从见到苏阳第一面就不爽。
原因很简单。
苏阳在神盾局的风评是——能力强，态度烂。
托尼是什么人？
刚经历了生死，刚扛起钢铁侠的名号，对“英雄”这两个字看得比他的胡子还重。
结果弗瑞给他配了个搭档，这搭档上飞机第一件事是问今天能不能准点下班。
托尼差点当场把战甲穿上。
不是为了打敌人。
是为了原地起飞回纽约。
这四个小时的飞行过程，两个人一共说了不超过十句话，其中八句是托尼单方面输出，苏阳全程闭眼假睡。
不是假睡。
是真睡着了。
托尼发现苏阳打呼的那一刻，胡子都气歪了。
——回到现在。
临时基地的规模不大，铁丝网围了一圈，几个集装箱拼成的指挥中心，中间空地上立着一把锤子。
对，就一把锤子。
插在地上，纹丝不动。
周围的地面有明显的烧灼痕迹，焦黑的泥土往外扩散了十几米，但锤子本身干干净净，甚至反射着新墨西哥州下午的阳光。
苏阳扫了一眼。
就这？
跑了四个小时就为了看一把锤子？
他正想吐槽，前方集装箱的门推开了，寇森笑着走出来，西装笔挺，发际线依旧稳定。
“欢迎欢迎！”
寇森张开双臂，热情得不太真实。
“好久不见，托尼！”
托尼直接从苏阳身边走过去。
“这次任务我自已能处理。”
说完头也不回，径直走向锤子的方向。
寇森的双臂还举在半空，笑容凝固了零点五秒，然后缓缓收回来。
他侧身靠近苏阳，压低了嗓门。
“我都听说了，局长的意思……谁也没办法。”
苏阳打了个哈欠。
说实话，他能理解托尼为什么炸毛。
一个刚刚向全世界宣布“我就是钢铁侠”的男人，一个把责任感当信仰的天才，一个恨不得每次任务都亲力亲为做到一百二十分的完美主义者——
你给他配了个六点准时下班的同事。
换谁谁不炸？
搁职场上，这叫价值观冲突。
搁网上，这叫摆烂人遇上卷王。
但苏阳是真不在乎。
他跟托尼又不是长期搭档，这次任务完了估计就各回各家。
弗瑞再怎么发疯，总不至于把自已也塞进那个什么复仇者联盟的名单里吧？
不可能的。
绝对不可能。
他苏阳何德何能？
“无所谓，”苏阳看了眼手表，“现在下午五点，一小时后我就下班，爱谁谁。”
寇森嘴角抽了一下。
行吧。
一个脾气贼大的自恋天才，一个到点就走的摆烂王。
弗瑞是怎么想到把这俩凑一块的？
局长是不是最近压力太大，脑子出了什么问题？
寇森决定换个话题。
“你有什么情报吗？关于那把锤子。”
苏阳看了一眼远处的锤子，又看了一眼正大步流星走过去的托尼。
这个世界跟他记忆里的电影宇宙有不少出入，但一些基础设定还在。
既然锤子在这儿，那雷神八成也快来了。
“那把锤子叫妙尔尼尔。”苏阳说，“雷神之锤，只有被它认可的人才能拿起来，说白了，极其正义的人。”
寇森愣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的？”
“你别管我怎么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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