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吧。”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腕。
下午五点五十九分。
还有一分钟下班。
苏阳心里那个勤恳了一整天的灵魂瞬间坐直了。
等等。
一分钟？
他再确认了一遍时间，没看错，确实是五点五十九。
“算了。”
苏阳直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
“就这样吧。”
寇森抬头。
“什么就这样了？”
“我下班了。”
寇森的嘴张开了。
托尼的手抱胸的姿势僵住了。
索尔莫名其妙地看着他。
“你——”寇森难得结巴了一下，“现在？”
“对，现在，到点了。”苏阳已经开始往外走了。
“爱你老哥，明天见。”
托尼的脸像是被人按了个暂停键。
他看了看审讯室里还绑着的索尔，又看了看正推门往外走的苏阳。
“你他妈认真的？！”
苏阳没回头。
走出审讯室的那一刻，一行熟悉的蓝色光幕在他视野里弹了出来。
【叮！宿主成功早退！检测到隐藏机制触发！】
苏阳脚步一顿。
【系统评价：越来越有大将风范了！真正的强者从不加班——奖励翻倍！】
苏阳：？？？
早退还有额外奖励？
这什么变态机制？怎么不早说？！
怎么不早说！他前面几天累死累活，原来偷懒才是正解？
【奖励发放中——】
【恭喜获得：翻版雷神之锤×1】
苏阳眨了一下眼。
【物品说明：等比例复刻版妙尔尼尔，注意：本品为模型，不具备任何神力，唯一功能——可隐藏真正雷神锤的踪迹，使其无法被定位追踪。】
苏阳手心一沉。
一把锤子凭空出现在他手里。
银灰色，短柄，头部方正，纹路和外面地上那把一模一样。
唯一的区别是，这把轻得离谱，像个手办。
苏阳看着手里的锤子，内心毫无波澜。
甚至有点想笑。
上次奖励好歹还有点实战用途，这次给他一个——模型？
这还不如淘宝九块九包邮的漫展周边呢。
身后传来脚步声。
托尼追了出来。
“行，就算你要下班——苏阳你手里拿的什么？”
苏阳转身。
托尼的视线落在他手上那把锤子上。
空气静止了半秒。
“等等。”托尼的步伐变慢了，“那是——”
审讯室的门没关严。
雷神不知道什么时候挣脱了半边束缚带，正把脸贴在门缝上往外看。
他也看到了苏阳手里的锤子。
“妙尔尼尔？！”
这一声吼把寇森也从审讯室里逼了出来。
三个人。
三双眼睛。
齐刷刷锁在苏阳手里那把锤子上。
雷神的半张脸挤在门缝里，嘴唇哆嗦了两下。
“不可能……你……你一个凡人……你怎么——妙尔尼尔怎么会——”
托尼往前走了一步，又停住。
“那把锤子不是还插在外面的地上吗？我刚试过，纹丝不动，你怎么——”
寇森一句话没说，手已经搭上了腰间的通讯器。
苏阳看着三张写满震惊的脸。
他张了张嘴，想解释这只是个模型，是系统发的奖励，没有任何攻击力，打人跟拿塑料玩具敲脑袋没区别。
想了一秒。
算了。
懒得解释。
解释了他们也听不懂。
苏阳把锤子往肩上一扛，冲三人点了点头。
“下班了，再见。”
转身，走了。
身后三秒的沉默。
然后雷神的声音炸开。
“他怎么做到的？！”
托尼的声音紧随其后。
“他怎么做到的？”
寇森拿着通讯器，对着话筒张了张嘴，又合上。
再张开。
“……他怎么做到的？”
一道纤细的身影站在审讯室阴影里。
洛基的手指缓缓收拢。
他盯着苏阳远去的背影，瞳色明灭不定。
嘴唇无声地动了一下。
那句话没发出任何声音，但口型很清楚。
——他怎么做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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