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一下，加重了语气。
“——比这些所谓的'神'要强得多。”
话音落下，角落里传来一声愤怒的闷响。
隔间沙发上，被五花大绑的雷神索尔猛地一拍扶手。
呃，也不能叫拍，毕竟手被绑着，更像是用胳膊肘怼了一下。
“嘿！”索尔怒目圆睁，金色的头发因为愤怒都炸了起来，“你胆敢贬低阿斯加德？！”
托尼甚至没回头。
“注意你现在的身份，别给脸不要脸啊。”
索尔的脸涨得通红。
“给脸不要脸怎么了？！你知道我是谁吗？！我乃阿斯加德之子，雷——”
说到一半，他本能地想站起来。
腿一使劲。
纹丝不动。
再使劲。
还是纹丝不动。
索尔低头看了看把自已捆成粽子的束缚带，又看了看自已毫无神力加成的胳膊。
现实狠狠给了他一巴掌。
他缓缓坐了回去。
动作很自然。
表情很平静。
甚至还挤出了一个笑容。
“……不知道就算了。”
托尼和寇森同时无语。
寇森收回目光，看向托尼手中的照片。
“所以你跟这个人关系很好？”
“他救过我的命。”
托尼的语气忽然变得认真了。
寇森难得地看到了托尼·斯塔克眼里不带戏谑的表情。
“我必须当面谢谢他。”
寇森点了点头，重新低头端详照片。
黄色西装，墨镜，懒散的姿态。
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欠揍感——啊不，是从容感。
寇森的眉头慢慢拧了起来。
“这人的气质……”他斟酌了一下用词，“怎么好像跟苏有点像呢？”
顿了顿。
“欠欠的。”
托尼的脸色当场变了。
“别这么说我的救命恩人！”
他一把抽回照片，像护崽的老鹰。
“两个人完全不一样！人家是有实力的，想摆就摆——”
“苏阳也挺有实力的……”寇森弱弱地插了一句。
“他的摆是摆烂！我说的摆是从容！”托尼加重了每一个字，“这是本质区别！一个是不想干，一个是干完了再歇！不像某些人——”
他瞥了一眼墙上的钟。
“现在估计已经睡着了。”
寇森张了张嘴想说“这就有点夸大了”，但想到苏阳到点下班时那决绝的背影，这句话又咽了回去。
不对，现在才过去多久？从新墨西哥州回纽约……
不。
不可能。
“这确实有点夸大了，”寇森干笑了一声，“睡觉还是不至于的。”
他选择相信同事的职业素养。
“算了，说正事。”寇森收起照片，“我觉得目前这个情况，我们可能需要做更多准备，这把锤子的事还没有定论，外围的安保也——”
“别听苏阳胡说，”托尼摆了摆手，“什么大事即将降临，能有什么危险？锤子就一把锤子，又跑不了。”
他抬起下巴，自信得像个甲方验收。
“要真能出别的事儿，我当场——”
托尼拍了拍身后的便携箱，里面装着他的最新战甲。
“——在战甲上涂苏阳的名字。”
寇森被这个赌注惊了一下。
“你认真的？”
“认真的，你觉得这破地方还能蹦出什么？外星人入侵？”
托尼笑了。
他笑得非常自信。
自信得让人心疼。
基地外围的阴影里，洛基的身影无声浮现。
他的目光在基地的门窗间来回游走，嘴角勾起一个阴冷的弧度。
手指轻轻一弹，一团幽绿色的魔力在指尖成形。
“小虫子们……”
他低声呢喃，像一只终于找到鸡窝入口的狐狸。
“让我们好好玩玩。”
……
纽约。
皇后区。
苏阳已经洗完澡了。
没错。
当托尼·斯塔克在新墨西哥州的临时基地里信誓旦旦地说他“估计已经睡了”的时候，苏阳本人确实正在为入睡做最后的准备工作。
牙刷过了，脸洗了，睡衣换上了。
他甚至还泡了杯热牛奶。
因为据说有助于睡眠。
从新墨西哥州回来对别人来讲是个问题。
开车十几个小时，坐飞机也得两三个小时，但对一个拥有光速移动能力的人来说——
眨眼的事儿。
字面意义上的。
苏阳躺在床上，双手枕在脑后，盯着天花板。
旁边摆着系统奖励的复制品。
他到现在也不知道系统所谓的“事件相关”相关在哪。
“刚才在新墨西哥州用了闪闪果实的能力也没用啊……”
“管他呢。”
他拉上被子，把自已裹成一个卷。
“反正又混过去一天了。”
“既来之则安之。”
“能有什么问题呢？”
“……不是！怎么一直有电话呢？该死的彼得，设静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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