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基的来历、雷神的身份、冰霜巨人的动向、奥丁的处境。
这些信息，别说地球人了，就算是神盾局那帮成天搞情报的，也不可能知道得这么详细。
他下意识转头看向苏阳。
“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
苏阳看着他，露出了一个“你认真的吗”的表情。
“北欧神话，小子。”
托尼：“……”
小子？
你叫我小子？
我好歹也是——算了。
苏阳伸手拍了拍托尼的肩膀，力度依然是那种恰到好处的“老大哥”式拍法。
“放心，他们俩虽然看着有点毛病——”
洛基的眉毛抽了一下。
“——但都是有名的大孝子。”
雷神的表情动了动。
“而且兄友弟恭，其实很恩爱的。”
雷神没听见这句。
或者说他听见了，但他的大脑正在处理另一条更要命的信息。
“不可能！”
雷神一巴掌拍在桌面上，这次桌子真的裂了一条缝。
“绝对不可能！”
托尼以为他在否认父亲被刺杀的事。
“嘿，冷静——还有机会，我觉得你父亲——”
“我爸不已经死了嘛！”
雷神吼出来的这句话让所有人都卡了壳。
“怎么还能被刺杀呢？！”
空气凝固了一瞬。
所有人的视线齐刷刷地转向了洛基。
洛基的“三好学生”表情终于维持不住了。
他往旁边挪了挪——束缚器允许的范围内，大概两厘米。
“……啊？”
雷神转身。
动作快得那条束缚链发出了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他一把揪住洛基的衣领，把这位兄弟从椅子上提了起来。
“你骗了我？！”
雷神的脸涨红了，额头上的青筋都蹦了出来。
“你信不信我弄死你！”
洛基被拎在半空中，墨绿色的披风荡来荡去，额头上的包又开始隐隐作痛了。
但他的嘴，是真的硬。
“生死不明，那不就是死了吗？！”
洛基的音量完全不输雷神，“我给你面子啊！”
“给我面子？！”
“你现在又没能力！要不是看在你小时候天天捶我的份上——”洛基的脸被衣领挤得有些变形，但嘴依然没停，“想着留你慢慢折磨，我分分钟弄死你！”
雷神：“你敢！”
洛基：“试试？！”
“你小时候偷我锤子的事我还没跟你算呢！”
“你小时候把蛇扔进我被窝的事我也没算呢！”
两个人像两只被关在同一个笼子里的猫，互相揪着，互相瞪着，互相喷着口水，谁也不让谁。
托尼坐在对面，整个人石化了。
他的脑子里浮现出三十秒前苏阳说的话。
“兄友弟恭。”
“很恩爱的。”
他缓缓转过头，看向苏阳。
对面，雷神正单手提着洛基，洛基的脚在空中蹬着，两个人吵得像菜市场抢最后一棵白菜的大妈。
“你管这叫相亲相爱一家人？！”
托尼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绝望。
但没有人回应他。
他回过头——
苏阳的椅子空了。
托尼的心脏漏跳了一拍。
他猛地转头，视线扫向门口。
果然。
苏阳正背对着所有人，一只手搭在审讯室的门把上，身形已经半个迈出了门槛。
灯光从背后打过来，在他身上勾出一道金边。
那个画面，如果配上BGM，大概会是某部经典电影里英雄远去的背影。
但托尼知道那不是。
“你要干嘛？”
苏阳回过头。
灯光在他侧脸上划出一道温暖的弧线。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弯出一个堪称邪魅的弧度。
托尼心里咯噔一下。
“别说。”
苏阳张嘴。
“憋说嗷！”
苏阳嘴角弯得更厉害了。
“我下班啦！”
他朝托尼比了个“再见”的手势，轻快得像放学铃响后第一个冲出教室的小学生。
“明天见！”
门关上了。
审讯室最后的灯光里，只剩下托尼一个地球人，配两个还在互相掐脖子的外星兄弟。
以及耳机里寇森深深的、长长的、仿佛已经习惯了一切的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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