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克·弗瑞那只按在苏阳肩膀上的手僵住了，五根手指因为用力过度而有些发白。
他那只独眼瞪得很大，里面的光芒从期待迅速转变为一种怀疑人生的迷茫。
办公室里的空气凝固了。
“你说什么？”
尼克·弗瑞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发干。
苏阳理直气壮地坐在椅子上。
“我说，我拒绝，局长，你是没听清还是不敢相信？要不我给你用喇叭扩音一下？”
尼克·弗瑞收回手，慢慢坐回自已的大转椅上。
他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快要爆炸的血压。
“给我个理由，这种拯救地球、成为唯一英雄的机会，你居然跟我说拒绝？你刚才那副严肃的表情是演给谁看的？”
苏阳嚼着棒棒糖，含糊不清地开口。
“刚才那是职业素养，毕竟这种大场面得有个氛围感。”
“至于理由，很简单，我在想什么时候辞职。”
尼克·弗瑞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
他那张黑脸现在黑得发亮。
“辞职？你要辞职？在这个节骨眼上？”
苏阳点了点头。
“局长，咱俩现在也算是哥们，我来自遥远的东方，那里有一句古话，有些事，不上称没事，要是上了称，那可千百斤都打不住。”
他伸出手指，在实木办公桌上重重地敲了两下。
“九头蛇内奸这事，您总不能真查吧？万一查出来点什么，那不就炸了吗？”
尼克·弗瑞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查出来内奸难道不是好事吗？难道任由他们在神盾局内部寄生？”
苏阳自信地摇了摇头，发出一声轻笑。
“看来你还是没搞清楚这其中的利弊，这任务吧，我也不是不能接，而且我现在就能告诉你谁是九头蛇。”
他停顿了一下，看着尼克·弗瑞那张写满不信的脸。
“但咱们先说好，我要是说了，这任务就算完成，你得立马让我下班，明天开始我就要休年假，然后正式走离职流程。”
尼克·弗瑞将信将疑地靠在椅背上。
他想起之前鹰眼和娜塔莎汇报过，苏阳这小子平时虽然没个正形，但对内部人员的评价总是带着一种莫名的讽刺。
难道这小子真的掌握了什么核心名单？
“如果你说的是真的，你今天早下班，我亲自批了。”
苏阳拍了一下大腿。
“爽快！那我就说了，你待会可别激动。”
尼克·弗瑞调整了一下坐姿，双手交叉放在桌上。
“你说。”
苏阳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
“这九头蛇内鬼——就你上司。”
尼克·弗瑞愣了一下。
“我上司？”
苏阳认真地点头。
“对，就那个亚历山大·皮尔斯，他就是九头蛇的头子，老窝里的老狐狸。”
尼克·弗瑞当即摆手打断。
“你上司！”
苏阳愣了。
“什么玩意儿？”
尼克·弗瑞瞪着眼。
“你上司才内鬼！”
苏阳也瞪着眼。
“你上司才内鬼！”
尼克弗瑞差点没被急死，一拍桌子。
“你上司！”
苏阳也拍了一下桌子。
“你上司！”
尼克·弗瑞吼道。
“你上司！”
苏阳停了下来，指着自已的鼻子。
“我上司？”
尼克·弗瑞重重地点头。
“对！你上司！”
苏阳当即跳了起来，转身冲向办公室角落的监控摄像头，伸手指着尼克·弗瑞。
“呐！大家快来看啊！奸臣自已跳出来了！有人听到没有！”
“尼克·弗瑞就是九头蛇卧底！局长都烂完了！神盾局没救了！大家赶紧润吧！”
尼克·弗瑞气得太阳穴狂跳。
“停下！给我闭嘴！坐回来！”
苏阳停下动作，满脸不服转过头。
“怎么了？不是你自已承认的吗？”
尼克·弗瑞捂着脸，手掌在脸上用力抹了一把。
妈惹法克。
他觉得自已这辈子都没这么无语过。
堂堂神盾局局长，在讨论关乎世界存亡的间谍清洗计划，结果被带进了这种弱智的逻辑怪圈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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