毎被请来的太医急匆匆地进了锦绣堂,宁母和宁叔母一同守在外间。
徐氏赶到后满脸尴尬,干笑着说:“竟是我失礼了,不知道亲家母和亲家叔母都来了,这才……”
“我们可不敢挑侯夫人的错处,”宁叔母皮笑肉不笑地说,“今日是我们不请自来,来了也没来得及通传。”
“一听我家杳杳都被罚得晕过去了,顿时也顾不得许多了,还望侯夫人莫要见怪才是。”
徐氏被怼得有些下不来台,不太高兴地说:“说什么罚不罚的,只是这孩子她一时有些莽撞,我想让她冷静冷静罢了。”
“她就算是有再大的错处,那也是个有着身子的人。”
宁母的脸色前所未有地难看,一字一顿地说:“更何况我已经问过这几个丫鬟了,若她们口中说的都是实话,我一时竟是想不到她到底是哪儿做错了,竟是要在孕中受罚。”
宁云枝或许的确是有些咄咄逼人,可那也是被沈家母子逼出来的!
侯府光明正大地把沈书琅接回来了,宁云枝也大度接纳了。
她只是想给自己亲生的孩子用些好的怎么了?
宁家出得起这份银子。
她的孩子本就尊贵,徐氏凭什么要求宁云枝的孩子只能和沈书琅用一样的?
徐氏绷着脸说不出话,宋池月见状赶紧打圆场:“其实只是个误会,话赶话说得急了些,并不是……”
“话赶话?”
宁叔母冷笑道:“我竟是不知这么大个侯府,除了一个有着身子的人,却找不出旁的能说话的了?就非要把这话头赶在杳杳的头上?”
她算是看出来了,徐氏不是个好的。
这个所谓的姑奶奶也是个存心和稀泥搅和事儿的。
宁叔母越想越是觉得来气,不轻不重地将手中的茶盏磕在桌上,冷声道:“侯夫人去满皇城里横竖打听打听,谁家会为了几句口舌上的莽撞就责罚一个有身孕的少夫人?”
“知道的是侯夫人教导严格,不知道的还以为您是故意刁难儿媳妇呢!”
“我怎么可能为难她呢?”
徐氏一时气不过,端出婆母的架子板着脸说:“她是我儿媳,腹中怀着的也是我的孙子,我当然是盼母子平安的啊。”
“侯夫人不是有别的孙子了么?”
宁叔母得理不饶人,嘴皮子一翻飞就直接徐氏的心窝子里戳:“听说那新得来的小孙儿极得您心,吃喝都是您亲自照看着的。”
“心尖子上有了新的宝贝疙瘩,哪儿还顾得上杳杳的孩子呢?”
“嫂子,你说是吧?”
宁母沉着脸呵了一声,目光一直盯着屏风后的里间,声音不大意思却很分明:“侯夫人放心,杳杳与你说到的那些用物宁家供得起。”
“只要是她想用,宁家就能给她寻来,不需要耗费侯府的银钱,所以其实也大可不必嫌她用物太奢,也犯不上为这么点儿小事儿就闹着要骂要罚。”
徐氏一口气险些没上来,黑着脸不肯再接话。
她在品阶上与宁母本是相同的,可就因为宁家有个老太爷,有个仕途正旺的宁父,她就不得不退让三分。
可宁云枝十有八九是装的!
等太医出来了,做实了宁云枝是在装晕逃避惩罚,她再好好地让这对妯娌没脸!
就在徐氏盼着太医出来为自己说话的时候,沈言章就先从里间出来了。
他还没走近,宁母就先闻到了他身上的一股淡淡的酒味。
眼下还没到午饭的时辰呢,沈言章若不是大清早的就喝了酒,那就只能是昨晚酗酒太过,哪怕是过了一夜换了衣裳也还没散干净。
宁母的眸子一沉再沉。
沈言章对着宁母行礼,愧疚道:“还请岳母责罚,是我没照顾好云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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