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侯爷身份贵重,谈什么罚与不罚的?”
宁母冷冷道:“再说了,我若是扯了幌子当大旗,岂不是也成了动辄就为难晚辈的无理之人了?”
徐氏听到这话被噎得心口一阵发闷,死死地攥着帕子咬牙:“太医怎么说的?”
“她是不是装……”
“太医说,有些动了胎气。”
徐氏瞠目结舌地张大了嘴。
沈言章低垂着头小声说:“太医说她的身子本就算不得太好,连日来连番受刺激,心神紧绷没能休息好,所以才会一时虚弱晕了过去。”
他之前也以为宁云枝是装的。
可两个太医得出的结论都是一样的。
而这两个太医,都是徐氏请来的。
他全程陪着,宁云枝没有任何造假和太医串通的机会。
徐氏难以置信地说:“怎么会呢?”
“她早上与我呛声时分明还……”
“母亲,”沈言章想到太医的话,脸色不太好看,却还是硬着头皮说,“太医叮嘱,她现在母体虚弱,若是不好好休养再受刺激的话,孩子很有可能会保不住。”
他们的确不想再把这个孩子留下。
可无论如何,宁云枝也不能在这种情况下失了孩子。
徐氏瞬间哑口。
宁母冷眼看过这对母子,重重地哼了一声:“原来在侯夫人眼中,我女儿竟是装出来的虚弱?”
徐氏一时气弱,没了之前的强硬挤出个笑脸道:“怎么会呢?”
“我只是想说她平日里身子挺好的,没想到底子会这么虚。”
“她当然虚,”宁叔母冷笑道,“谁家身怀有孕的人每日还要雷打不动地晨昏定省?谁家心疼儿媳的婆婆舍得让儿媳妇大着肚子饿着?”
“她这几日稍微惫懒几分,就惹来这么多的说教埋怨,再往后身子重了不方便挪动,岂不是就更是要日日受罚了?”
徐氏理亏不敢太过反驳,急忙示意沈言章出声。
可沈言章还没能开口,两个太医就拎着药箱出来,把沈言章说过的话再加重说了一遍。
宁母放心不下,已经率先进了里间。
太医对着沈言章拱手拜别,走之前正色道:“小侯爷,老夫等人出宫时正巧遇上了仁寿宫里的柳嬷嬷,得知我们二人是前来给少夫人看诊,柳嬷嬷特意交代过,回去后要如实向太后娘娘禀告。”
换言之,宁云枝今日晕倒的详情以及具体的身体情况,马上就要被太后知道了
徐氏想到自己上次被罚跪的场景,脸色大变,急忙站起来说:“些许小事儿,如何就能惊动太后呢?”
“侯夫人有所不知,”其中一个太医解释道,“娘娘心里记挂着少夫人,早有懿旨示下,凡是与少夫人这一胎有关的细节,必须悉数禀告,不得有丝毫隐瞒。”
太医回去肯定是要实话实说的。
徐氏刚想张嘴注意到宁叔母不善的目光,又不得不把贿赂太医的糊涂话收回去。
沈言章也只是端着客气颔首:“多谢提醒,我知道了。”
宁叔母见状站起来呵呵几声,对着两位太医微笑道:“有劳二位了。”
“我送二位出去。”
她今日就亲自守着,看谁敢在太医的嘴巴上动手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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