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
那股神血境的威压，再次从他身上倾泻而出。
轰——！
所有人的膝盖几乎同时弯折，重跪在了地上。
牙齿在颤抖中磕出声响，有人甚至被压得趴伏下去，额头贴着泥地。
多恩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只有一个字。
“吃。”
没有商量的余地。
更没有人敢违抗。
第一个动手的是一名中年武者。他闭着眼，伸出颤抖的手抓起一条蛆虫，塞进嘴里。虫体在齿间挣扎蠕动，被咬破的瞬间，腥甜的液体充满口腔。
他的喉结猛地一动，咽了下去。
然后是第二个人，第三个人。
呕咽声、吞咽声，此起彼伏。
吴生跪在地上，目光落在面前那几条蠕动的白色虫体上。
他的表情很平静。
没有恶心，没有愤怒，没有挣扎。
至少表面上没有。
他伸出手，捡起一条蛆虫。触感冰凉滑腻，虫体在他指间扭动。
吴生将它送入口中。
咬破，吞咽。
咬下去的瞬间，一股温热的液体在齿间爆开，腥甜带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热度，顺着食道滑入腹中。
吴生面无表情，拿起第二只。
第三只、第四只、第五只......
一直到将这些蛆虫全部吃完。
很快，所有人吃完了“奖励”。
多恩满意地点头，像一位完成了投喂工作的牧场主。
“很好。记住今天。”
他转过身，朝那几辆座驾走去。
“记住你们是什么。”
“收拾一下，返回仰光城！”
夜风卷过荒野，吹散了火焰最后的余烬。
吴生从地上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尘。他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但他的手——握着枪杆的那只手——指节的骨骼轮廓，比平时更加分明了一些。
他转过身，跟着大部队开始往回走。
步伐平稳，呼吸均匀。
和来时一样。
只是，他的眼底深处，有什么东西在那一刻彻底沉了下去。
沉到了一个谁也看不见的地方。
......
车队返回仰光城时，已是第二日下午。
血色的残阳，如同未干的伤口，涂抹在城市的轮廓线上。
仰光城看起来还是那样。
但归来的人已经不同了。
一股无形的、压抑的氛围，像是凝固的铅云，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的头顶。
车轮碾过内城的街道，仿佛碾在了一片死寂的海绵上，发不出半点声响。
整个车队的人员最终在岔口分散开来。
那些仍然淌着血的资源车，被贵族的侍从们开走。
贵族们则像是郊游归来一般，谈笑风生，闲庭信步般地返回他们各自的庄园。
余下一众默不作声的武者，各回各的部门驻地。
一路上，没有人说话。
从头到尾，安静得像一支送葬的队列。
这次行动在荒野区发生的一切，随着幸存者们返回，尘埃落定。
消息却并未传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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