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嘞!”
他急忙摘下挂钩,把种属横着拉开。
许一鸣拍拍身上的土站起来。
棉衣、棉裤,头上的棉帽子全被树杈刮花了,棉絮露在外面。
祖刚紧张地摸摸他胳膊腿。
“我没事!”许一鸣活动一下,嫌弃地推开他,“你又不是娘们,摸个屁呀!”
祖刚双手合十咧开大嘴狂笑,“谢天谢地,谢天谢地啊!”
许一鸣摸摸坚硬的树墩,受力一侧被砸出一个豁口。
幸好有它在。
许一鸣虽然没事,但俩人还是被吓得够呛,坐在那个树墩子上,半个多小时才慢慢缓过神。
无论多苦,活还得干。
年轻的身体里有着使不完的力气。
四十多个知青干得热火朝天,出汗就捧起一把雪往脸上一抹,汗水雪水混合在一起,洗脸降温。
渴了,把表面的雪拨开,抓起一把新鲜的雪塞进嘴里,解渴凉爽。
累了,就在雪地上一躺,松软的雪床和雪被就把你埋进了雪堆里。
如同盖上了棉被,伸展开疲倦的四肢,闭上眼睛享受着温暖阳光的沐浴,再扯脖子喊几嗓子,别提多解乏。
“同志们,看得出来你们很高兴!”
新来的书记张国强到他们这片巡查。
许一鸣踢了脚还躺在雪地里的陈卫东和乔振义。
“张书记,大家累了,歇歇脚。”
“歇会没问题。”他扫视了一圈,说:“但是,我对你们的活特别不高兴,不满意!”
知青们都停下手里的活计,看向张国强。
他走到一棵树桩跟前用力拍了拍。
“总部再三强调树桩只允许留10厘米左右呀,你们留了多少?”
他停顿了一下又说道:“农场工人志气高,伐树不弯腰!人家都编成顺口溜讽刺我们了,我听了都脸红!
同志们啊!站着伐树,留那么高的树桩就是浪费,是极大的犯罪呀!
小树长到成材很不容易,树根部往上是每棵树最好的木材,就因为我们怕苦怕累把好木材以树桩的形式浪费在荒山中,不应该呀同志们!”
树林里回荡着他的声音。
“从现在开始,互相监督,大队长、支队长、小组长层层检查,绝不允许树桩超高!”
“张书记,责任在我!”
许一鸣站出来说:“是我这个大队长在思想上松懈,才出现了这么严重的浪费情况。”
张国强脸上的表情缓和了一些,伸出了手说:“许一鸣队长,你的大名我是如雷贯耳啊!”
许一鸣随口笑说:“好名还是恶名?”
张国强大笑说:“打猎能手,丰产标兵,全年指标完成第一,这些都是好名声。”
“我一个人可完不成这些活,是一大队的知青们都是好样的,我这个个队长托了他们的福。”
“火车跑得快,全凭车头带!”
张国强拍了拍他肩膀,语重心长地说:“杜总队把二大队、三大队的情况跟我说了很多。
我这几天也看了看,精神面貌完全不一样,到了该下猛药的时候了。”
许一鸣嘿嘿笑,没法接这个话。不在其位不谋其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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