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家各户从屋里挖洞出来,在雪地里碰了面,互相看着满身雪的样子,都哈哈笑。
整个住宅区到处是雪洞。
孩子们最兴奋,在洞子里钻来钻去,从这家钻到那家,许家两姐妹跟着姚虹和祖小刚在雪洞里爬了一个上午,头发上、棉袄上全是雪。
脸蛋冻得通红,笑容却没停过。
各家齐心协力,一起把房前屋后的雪都推到河岸底下。
各大队的道路虽然通了,但再往远根本走不了。满盖荒原彻底安静。
只有咆哮的西北风宣告冬的威严。
总场下了通知:大雪封林,所有生产活动暂停,各总队彻底放假。
许一鸣在各支队转了一圈,回家。
安禾正趴在窗台上,用手指头在窗玻璃的冰花上画圈。
安穗坐在炕上,抱着火狐,给它的尾巴编辫子。
李娟在灶台前做饭,蒸汽沿着锅边呼呼往上窜。
日子一下子慢下来了。
早上不用赶着上工,他们几个睡到太阳晒屁股。
安禾每天醒了的第一件事,就是光着脚丫跑到许一鸣的床上,笑嘻嘻的搂着他脖子。
许一鸣一点起床气没有,抱着女儿心里无比幸福、安宁。
安穗总是慢吞吞地爬起来,坐在枕头上揉会眼睛,精神点才自己穿好衣服。
等他们吃好早饭,已经日上三竿。
一家四口窝在热乎乎的炕上,玩游戏、堆积木,李娟不是陪她们玩就是织毛衣。
小毛衣,小围脖,都是两个孩子的。
许一鸣一天在家净琢磨吃。
做个装炭火的小铁架子,上面做个盆,简易版的火锅完成。
酸菜白肉锅底咕嘟咕嘟地冒泡。
冻豆腐、粉条、血肠、狍子肉片,一样一样往里下。
满屋子都是酸菜和肉的香气。
“走一个?”
许一鸣拿着酒瓶晃了晃。
“来吧!”李娟也不客气,放下酒杯。
许一鸣咧嘴笑,给她倒满。“看你喝酒脸不红不白,能喝多少?”
“两杯没问题,再多也没喝过。”
“哟,可以呀!”
许一鸣举杯,两人碰一下。
“圈里那两头猪该杀了。”许一鸣说。
李娟犯愁,“就咱们这四口人,天天吃肉也吃不完呢。”
许一鸣想了想,“先杀一头吧。过年了,怎么也得像个样。”
“赶紧找刚子,我估计其他家也都这么想。”
“你又犯傻,没几家有猪的了。”
“不留到过年吗?”
“何小春家,一入冬就杀了。其他家也差不多。”
“哦,咱也杀吧,不然这两个家伙还挺能吃的。”
李娟又开始盘算地窖的地方。
有末日恐惧症的许一鸣,不把地窖堆满睡觉都不安心。
安禾、安穗吃完饭,不知疲倦的在炕上嬉笑打闹。
许一鸣和李娟慢悠悠地喝着小酒,欣赏夕阳沉下大地,留下最后的绚烂。
第二天祖刚拎着家伙事就过来了。杀猪这活对他来说,就像切菜一样简单。
“鸣子,这猪可够肥的!”
小事小说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