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心可真大，还有心思喝酒？”
沈清白了眼躺在床上的许一海，“没看你妈看你那什么眼神？”
许一海窝在自己胳膊里，抽了口烟，“什么眼神？”
“嫌弃呗。”
“我妈就那样。”
“屁，看老三就眉开眼笑！”
“他拉一屁股债，有啥了不起的。”
沈清凑过来，“老三把爸妈接过去，是不是让老两口帮他还饥荒，还顺带看孩子？”
“那谁知道！”
“就你傻乎乎的，老三的算盘精着呢！”
沈清掰着手指头算，“平时咱妈买菜做家务，既省钱又有人照顾，还闹个好名声……”
“行了，别嘚嘚了，睡觉！”
许一海越听越烦，把烟头插进烟缸里，脑袋蒙上被。
沈清一把拽开被，“小珍留下那屋归谁？”
“八字还没一撇呢，你着什么急？”
“那屋现成的，小明搬过去正好。万一被大嫂抢了先，有你后悔的！”
“那你去跟妈和大嫂商量，跟我说个屁！”
“完犊子的东西，就知道跟自己媳妇耍威风，有能耐外边使去！”
沈清踹了他一脚，拉灭了灯绳。
第二天一大早，许四安夫妇便领着许一鸣找到卢婶。
“鸣子，几年没见出息了。”卢婶没变，还是一副天高云淡的模样。
“连个工作都没有，出息个啥！”许一鸣扫眼房间，还是老旧的格局，但干净利落。
“先成家再立业，有想法。”卢婶客套几句，拿出一张纸摆桌上，“这是房产证，你们看一下，看好咱就写个协议。”
许一鸣拿过来看下，地点、面积却没问题。“卢婶，房管所那边你都说好了？”
“说好了，这个价格也是小周给定的。”卢婶又看眼房子，轻叹一声，“鸣子，老卢留下一辆收破烂的破三轮车，还有那堆不破烂你帮着清理一下吧，我年纪大了也干不动。”
“没问题，都交给我就行了。”
“走吧，去房管所……”
事情办得很顺利，交了钱换张新证，这套房子就成了许一鸣的财产。
公园里，李娟扫眼不远处，探头探脑看自己的老娘，暗暗撇了撇嘴。
无聊的报纸塞进大衣兜里，坐在椅子上。
“你是李娟同志吗？”一个戴着眼镜，手拿黄河杂志的男人微笑问。
李娟抬头，油腻腻的偏分头入眼，让她心里翻腾一下。
“嗯，你是何志明同志？”
“正是！”
何志明捋了下头发，伸出手。“李娟同志，你好！”
李娟看了看那只沾着油渍的手，点点头。“你好！”
何志明尴尬的收回手。拿过那本杂志在手里卷着。
“侯丽娟同志把我的情况介绍了吧？”
李娟打量一下他，身材瘦削，像貌清秀。一身蓝色中山装，皮鞋很旧但擦得干净。
“嗯，介绍了。”
何志明抬头看眼李娟，“那你对我的印象……”
李娟微笑，“何同志，抱歉。”
何志明怔了下，又看眼李娟，这是他见过最漂亮的女孩。
“呃……李同志，你抱歉的意思是？”
“就是我们没缘。”李娟干脆利落的拒绝。
何志明一向对自己的像貌有信心，又看眼李娟不死心的问，“李同志，你是对我的像貌不满意，还是工作不满意？”
“你是知青吗？”李娟随口问了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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