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志明摇头，“不是。”
“我喜欢知青，所以抱歉。”
“你怎么会喜欢那些人？”何志明脱口而出。
这四个字让李娟产生了一种难以克制的恼怒。
她和那些北大荒返城知青，在别人眼里就是这样的么?
绝不是……
可自己确实是匆忙回来的。
她一时找不到足以将何志明反驳得哑口无言的话。
这使她心中更加恼怒。
而老娘正藏在不远处，以一种带有研究意味的目光窥视她们。
于是她瞧着何志明笑了笑，用仿佛闲谈般的语调说：“对于他们，我要比你更有发言权。因为我几天前还是他们中的一员。
虽然现在不是了，但并不意味着我和他们之间就不存在任何联系了。
谁如果侮蔑了他们，同样也等于侮蔑了我……”
何志明尴尬地避开了她的目光。
座椅上，一时之间被令人感到窒闷的沉默所充盈。
“何同志，再见！”
李娟率先打破了沉静。
何志明站起来，看眼李娟抿了抿嘴唇，终究没出来，转身走了。
李娟坐在那一动没动，眼皮都没抬一下。
刘丽小跑着过来，扒拉下李娟问：“怎么样？”
李娟看着鞋尖说：“不行。”
“怎么不行？”刘丽用力扒拉下李娟问：“小伙子工作好，长得也不错……”
“不行就是不行。”李娟没好气的说。
刘丽气得眼睛一翻，“我看你就是奔着后妈那条路一去不回头！”
李娟转过头瞪着老娘问：“鸣子到底有什么不好，让你这么嫌弃？”
“他有工作吗？”
“如果有了呢？”
“他有饥荒。”
“如果没了呢？”
“如果……如果他三个月内还清欠款，再找到工作，你们的事我……我就不管了。”
“一言为定？”
李娟看着她问。
刘丽看如表情，狐疑的问：“你们是不是有什么猫腻？”
“我们刚回来，能有什么？”
“但你很笃定。”
“我相信鸣子。”
刘丽叹了口气，“只要他能做到这两点，我就不管了，再管就成恶人了。”
李娟笑眯眯的说：“鸣子在北大荒带回了两千多块钱，第一个条件已经达成了。”
“那么多？”
刘丽嗔怪的打了她一下，“我就说你这丫头有猫腻。工作是不是有眉目了？”
“鸣子打算用钱去砸老关。”
“嗯，这个法子倒是行。等工作的事成了，你俩挑个日子把事办了。”
“还不知道鸣子愿不愿意呢？”李娟忸怩的说。
“你个笨蛋，男追女隔层山，女追男隔层纱，你主动去挑明关系，保证水到渠成。”
“万一鸣子没这个想法，多尴尬。连朋友都没得做了。”
刘丽嫌弃的看了眼女儿，“你什么时候变得缩手缩脚的？这还是我那爽利的大姑娘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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