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娟低着头小声嘟囔，“这种事咋能爽利？”
刘丽看着女儿，扑哧一笑。
“笑什么？”
“笑你是个笨蛋！”
“怎么笨了？”李娟瞥了眼老娘。
“在一个屋呆那么长时间，就没发生点什么？”
李娟脸红了。“哎呀，说这个干嘛？”
“好好好，我不说。你这个笨蛋自己琢磨去。”
刘丽搓搓脸，“走吧，天冷死了。回去看看鸣子的大房子，这小子能耐了。”
“那是！”李娟像是自己被夸一样，仰起头。
刘丽笑着挽住李娟胳膊，“你呀，这么痴情得被人拿捏一辈子。”
李娟这时什么都听不进去，完全沉浸在跨过老娘这座高山的喜悦之中。
房子手续弄完，卢婶夹个小包就走了。两人一辈子也没个一儿半女，走得干脆利落。
许一鸣开工。
许四安和王玉萍也跟着忙乎。
他先没动屋里，把院子和屋顶看了一遍。卢叔是个讲究人，房子底子好，青砖墙，松木梁，几十年了没走样。
屋顶用大青石砌的，又用水泥抹平，跟地面一样平整。
站在屋顶，四周一片层层叠叠的房子尽收眼底。
这时，他的目光被许四安和王玉萍收拾的那堆废品吸引。
一堆废纸箱下是一摞书。
“爸，书先别动。”他跳到后院，走过去看看那些书，扔了怪可惜的，可以用来无聊时打发时间。
许四安说：“都是些古书，送废品站去吧，万一哪天风向又变了……”
“古书！”
许一鸣灵光乍现，现在这些古董不值钱，过个二十年可都是宝贝。
他到许四安扔在三轮车上的废品里翻找，找到一个破旧书匣，上面写着《记纂渊海》四个古字。
小心地把书匣搬下来，“这可是好东西，扔了可惜。”他也不知道是不是古董？收藏起来又不费什么劲。
他找块布包好书，把书放进了一个箱子里。
“都破成那样了还当个宝？”王玉萍不解地看着在废品里翻找的儿子。
“没准能成宝贝呢！”许一鸣把这些废品筛了一遍，又找到两本古书和一对全是泥的葫芦瓶。
他看着这些东西陷入沉思——工作要有，副业收破烂也不错。
不在投机倒把的打击范围，还能趁着没人在意古董的时期，收藏一些。
万一弄到几件国宝，就发了！
他越想越觉得这条路可行……
其他废品该卖的卖，该扔的扔。
“嘿，我来帮忙！”李娟换了身干活的衣服过来了。
许一鸣拍拍手上的脏土，“上午干嘛去了？”
“相亲去了。”
许一鸣脸上的笑容僵了下，笑呵呵地问：“碰没碰到如意郎君呀？”
“碰见了，明天就嫁出去。”李娟挥着扫帚把积年陈土扫成一堆。
许一鸣笑了，“切，还没睡醒呢？”
李娟给他一肘，“笑个屁呀，赶紧干活。”
“收到！”
许一鸣用石灰把屋檐墙上的缝隙都补了一遍。
许一鸣给卢叔留下收破烂的三轮车换好车轴、链条、脚蹬子、轮胎、座椅等部件，蹬着去了木材商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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