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波的话说到一半就被他眼睛一瞪,噎了回去。
“谁让他来车工组了?多出来的活谁干?”
说完他看着许一鸣,“这就是车工组的规矩,不能呆就滚蛋!”
“你给我滚一个看看。”
许一鸣对他一开始的话并不计较,他却越说越上头。
“我是来上班的,不是听你摆弄的,你算个逑!”
许一鸣的话仿佛带静止功能,整个车工组静得落针可闻。
车工们都不可思议地看着许一鸣。
井军脸皮腾的下红了,“你妈了个……”
他的国骂说了一半,只觉得眼前一花,胸口像被大锤砸了下,那半截话卡在嗓子眼,整个人离了地,往后飞出去,砸在身后工具箱上。
哐当一声巨响,他摔坐在地上,工具稀里哗啦掉了一地。
苟日新就在工具箱旁边,吓得捂着脑袋妈呀一声。
井军捂着胸口坐了会才站起来,这一脚太快,他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
起来时他手里已经握着一个扳手,双眼紧紧盯着走过来的许一鸣。
“你妈没告诉过你,说话不要带脏字吗?”许一鸣就那么松松垮垮地站在井军跟前,眼神里满是不屑。
“下次再犯我还揍你!”
“我草……”
啪的一声脆响,许一鸣在井军的扳手落下来之前,一巴掌扇了他一个趔趄。
脸皮肉眼可见地红了。
“没个逼脸!”
许一鸣冷哼一声:“我刚说的你就忘了。”
井军瞪着许一鸣,扳手虽然还握得紧,但却再不敢动。
“一鸣别打仗,别打!”江波这时回过神,赶紧拉开许一鸣。
苟日新这时拉住了井军。
“别拉我!”井军这时又来了劲,撕撕巴巴的还要往前冲。
其他车工也加入到劝架的行列。
井军气呼呼的坐在椅子上,眼神凶狠地瞪着许一鸣。
只有这样,他才觉得自己的面子还没完全被许一鸣踩在脚下。
江波拉着许一鸣到机床旁,小声说:“你要小心井军找那些狐朋狗友……”
“江组长谢了!”
许一鸣笑笑说:“就他那样的,来多少都白搭。”
江波也不好再劝,领着他到一座车床前,他拍了拍床身:“只有这台老掉牙的车床了,你凑合着练习用。”
床身上糊着一层油泥,刀架歪着,皮带明显松了。
许一鸣看了一眼,没说什么,弯腰把刀架正了正,又紧紧皮带。
江波看许一鸣那熟练的动作,眼睛一亮,“一鸣,你这两手可以呀!”
许一鸣随意地说:“太高难的不行,普通的还行。”
江波挠挠头,“那我们现在生产的内燃机汽缸的内孔粗镗怎么样?
许一鸣笑笑,“那东西我知道,简单。”
“简单?”
江波眼睛瞪得老大,“我们一个班次才生产十几个。”
“那你们也太笨啦!”许一鸣脱口而出。
江波挠挠头,“这么说你会?”
“会。”
“走一刀。”
“没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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