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波看眼许一鸣,冲他笑笑,“主任,那我领他回去。”
刘富贵挥挥手。
“贵姓?”江波笑呵呵地问。
“江组长好!我叫许一鸣。”
“欢迎啊!”江波和许一鸣握握手,“不会不要紧,要虚心学习,抓紧时间上手。”
许一鸣点点头,这个组长人不错。
江波领着他到了一个由灰扑扑的铁皮柜子隔出来的空间,一张桌子、七八个椅子零乱摆在四周。
地上一只只黄胶鞋散乱各处,散发着臭酱的味道。
“这就是我们呆的地方,那个有钥匙的柜子就是你的,工作服等会我去后勤问问。”
“谢了,江组长。”
“没事。”江波推过一把椅子,许一鸣一搭手,椅子颤巍巍的,像个一碰就倒的垂暮老人。
江波笑说:“有时间你自己修修。”
“好的。”
“哟,来新人了?”
一个二十七、八岁的男人走过来。
黑瘦、水蛇腰,疙瘩溜丘的长条脸戴个眼镜,笑眯眯的招呼许一鸣,“知青吧?”
许一鸣点头,“是呀!”
“我几个好哥们都是知青,你们吃苦了!”黑瘦四眼坐到椅子上换衣服,“我叫苟日新,有啥不懂的你找我。”
“好的苟师傅,以后少不了麻烦你。”
“没说的,以后你就知道我是啥人。”
这时又进来五六个人,都好奇地打量许一鸣。
江波拍拍巴掌,大声说:“同志们,这位是新来的许一鸣同志,以后都是同事,大家互相照顾。”
大家都礼貌地冲许一鸣点点头,继续换自己的衣服。
上班铃声叮铃铃地响起来,车工们还是嘻嘻哈哈地换着衣服。
江波站在一边无奈地看着表。
铃声刚停,一个穿条喇叭裤的男人晃晃悠悠地进来。
他个不算高,但横宽,圆脸三角眼,眼角一道扭曲的疤,撩着眼皮看人。
“军哥,来了!”
苟日新笑呵呵的招呼,“昨天我和百顺喝酒,他还提起你呢!”
“黄百顺那小子,在亚麻厂还行?”
苟日新嘿嘿笑,“正经行呢,混上保卫科干事了。”
“行,哪天去扎他一顿!”
“军哥你去他不得乐呵的请客?”
“呵呵,我在那片上学时,他还是毛孩子呢!”
说完咧嘴笑了一下,目光扫到许一鸣身上:“新来的?”
“啊,咱们新同事许一鸣。”苟日新笑呵呵的介绍,“一鸣,这是咱们组井军,你叫军哥就行。”
“军哥。”许一鸣冲他点头。
井军咧嘴笑了笑,“走得是老关那个老东西的门路吧?花了几沓呀?”
“家里安排的,具体我也不清楚。”
井军换好裤子,把衣服往肩膀上一搭,斜眼看看许一鸣,“小子,会吗?”
“会点。”
许一鸣一走一过扫眼机器,虽然都是些老掉牙的机器,但操作不是问题。
他不仅有着丰富的理论知识,还掌握机械制图、数控编程、标准化的工艺操作,还具备工艺设计、设备改造和解决关键技术瓶颈的能力。
在现代这就是普通车工技师的能力。
“呵呵,挺狂啊!”井军咧嘴笑笑,“车工组一个萝卜一个坑,车间的活平分,没人管你会不会,能不能干完!”
“军哥,他是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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