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一鸣换上一副和蔼可亲的笑容,拍了拍苏玉昆的肩膀,“兄弟,对不住啊,我没想到你胆子那么小……抱歉啊!”
苏玉昆的嘴唇哆嗦着,半天才挤出一句话:“没……没关系。”
安亚楠拽开许一鸣,说:“苏玉昆同志,你对他的道歉满意吗?”
苏玉昆连连点头。哪敢说半个不字?
安亚楠认真地说:“他要是再敢欺负你,你还来找我,我一定从严、从重地处理他!”
苏玉昆感激地看着安亚楠。
许一鸣又拍了拍苏玉昆的肩膀,意味深长地咧嘴一笑。
许一鸣转身出了宿舍。
宿舍里静了好一会儿,有人小声说:“他怎么像笑面虎似的。”
“能杀狼、野猪和熊瞎子的狠人,傻子才去惹他!”
几人目光不约而同地看向苏玉昆,他坐在那儿,腿还在抖,好半天才停下来。
安亚楠进了仓库,关上大门,脸沉下来,“如果苏玉昆把你以人的性命相要挟告到总队。你这个拖拉机手还能干吗?
还能管枪吗?”
许一鸣脱了粘在身上的湿衣服,随意地说:“那就不开呗。”
“混蛋!这是前途,是手艺,家有万贯不如一技在身!”
安亚楠猛地转过身,凶巴巴的盯着许一鸣的眼睛,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为了她,你什么都不顾了?”
许一鸣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双手捂住胸口,“你要干什么?”
安亚楠被他这副模样逗笑了,马上又板住脸,转过身去,“谁稀罕看你!”
许一鸣拿过一件红背心套上,前后左右好几个窟窿眼,跟没穿差不了多少。
他咬了咬牙,决定把这事挑明!这么折腾下去,太累了!
这个念头刚刚出现,脑海里立刻爆开针刺般的巨痛,那股执念又在兴风作浪。
“问你话呢,说啊!”
安亚楠背对着许一鸣,没发现他苍白的脸色。
“既然你已经明确做出选择,我安亚楠也不是死皮赖脸的人,咱们之间就做个了断吧!”
“我……呃!”那股执念疯狂地和他争夺意识主导权,剧烈的疼痛让他大脑一片空白。
“说呀!”
安亚楠终究是还有几分不舍,家里的情况还在恶化,父亲那边已成定局,撤销一切职务,下放到劳改农场。
母亲被安排到环卫队扫大街,自己未来也可能会受到波及。所以母亲才在信里一再叮嘱她找个良人相伴,携手抗击未来风雨……
纵观整个农场,品貌能力俱佳当属许一鸣,可他却和自己渐行渐远。
“我……”
许一鸣拼尽全力也说不出口。
“你一边和林玉蓉勾勾搭搭,又不和我表态,想脚踩两只船?”
安亚楠已经做好了许一鸣表明态度的心理准备,背对着他能让自己少点难堪。
许一鸣此时正和另一个自己打得精疲力尽,想说也说不出来。
“说句话有那么难吗?”
安亚楠心里又升起期盼,她喜欢和许一鸣在一起时的那种松弛感,和他够宽够厚的肩膀。
那肩膀能让她安心依靠。
“做出取舍很难吗?再不说话我可改主意了?”
许一鸣还在沉默。
安亚楠闭着眼睛,沉思许久才睁开眼睛,做了决定。这场仗还得打!
“许一鸣你听着,我不是你的包袱,你别怕背着我,我两条腿利索得很,没准还能背着你走。
可我现在想明白了,何必那么见外?
我得赖着你才行,让你甩不开我。你就算是骆驼,压垮你的那根稻草也得由我来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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