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老！你们快看那边！”
他的手抖得像得了羊癫疯。
“那有个黑乎乎的大铁管子！”
玄明和胖老头赶紧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
南山谷底。
一根粗得不像话的黑色玄铁圆管，斜斜地指着天。
管子口还在往外冒着丝丝缕缕的白烟。
周围的泥地全被烤成了焦黑的琉璃状。
连空气都在那种高温下扭曲着。
玄明老头呆住了。
他干瘪的嘴唇半张着，露出一口黄牙。
“铁管子？”
“凡间的破铜烂铁？”
他用枯瘦的手指使劲揉了揉眼睛。
眼角揉出一道红印子。
“刚才那股把光风直接气化的力量，是从这破铁管子里喷出来的？”
胖老头两腿一软，直接靠在了船舷上。
“这怎么可能……”
他像个复读机一样嘟囔。
“凡间怎么会有这种武器？”
“用精铁打造的管子，承受不住一点点仙力的冲击就会炸炉。”
“这管子凭什么能喷出那种毁天灭地的光柱？”
玄明老头的呼吸变得粗重起来。
他盯着那根大铁管子，眼底闪过一抹深深的恐惧。
还有一抹抑制不住的贪婪。
“不用仙力。”
他死死攥着拳头，指甲嵌进肉里。
“那是纯粹的灵石抽取引爆。”
“他们用凡人的机关奇技，把灵石强行挤压喷射。”
玄明倒吸着凉气。
“疯子！下界的这帮土鳖全都是疯子！”
“就不怕把这颗星球给炸穿了吗！”
胖老头抹了把脸上的汗水。
“师兄，那咱们现在咋办？”
“这大船就停在他们头顶上，万一那铁管子再来一下……”
他看了看自己这身白金道袍，觉得有点不保险。
“咱们这护船的法阵，扛得住吗？”
底下。
程龙仰着头，脖子有点发酸。
他拿手捶了捶后颈。
看着天上那艘大青铜船停在半空半天没动静。
他撇了撇嘴。
“老李，那帮老杂毛是不是吓尿裤子了？”
李世民坐在冰块上。
双手抱着光脚丫子使劲搓。
脚底板已经冻得麻木了。
“尿没尿朕不知道，反正朕是快冻死了。”
他吸溜着鼻涕。
“女婿，他们不下来，咱们的大炮又哑火了，干瞪眼啊？”
程龙从兜里掏出那块灰扑扑的扩音石。
石头上沾了点泥土，他用拇指蹭了蹭。
“干瞪眼？老子可没那闲工夫。”
他把扩音石凑到嘴边。
清了清嗓子。
“咳咳。”
刺耳的电流声再次在半空中炸响。
震得天上的青铜巨舰都跟着嗡嗡共鸣。
玄明老头被这声音震得脑仁疼，赶紧捂住耳朵。
“天上的老杂毛们！”
程龙的声音通过扩音石，被放大了无数倍。
带着一股子欠揍的痞气。
“在上面看风景呢？”
“看够了没？”
他脚底在冰面上碾了碾，碾碎一块冰渣。
“刚才那一炮，没看清是吧？”
“没看清不要紧，我这管子里还有一发。”
程龙咧开嘴，笑得像个活阎王。
“你们是自己滚下来磕头认错，把船留下当过路费。”
“还是等着老子给你们这艘破船，开个对穿的窟窿？”
玄明老头在船上听见这话。
肺都快气炸了。
他堂堂九重天长老，被个下界凡人指着鼻子敲诈。
这要是传回仙门，他的脸往哪搁。
“狂妄！”
玄明一巴掌拍在青铜栏杆上。
栏杆被拍出一个深坑。
手掌心被反震得生疼，他强忍着没甩手。
“你真以为本尊瞎吗！”
他运起真气，声音像洪钟一样滚落下去。
震得地上的积雪簌簌发抖。
“你那根铁管子通体发红，法阵断裂。”
“根本开不出第二发！”
他探出半个身子，指着底下的程龙。
眼珠子里全是恶毒的红光。
“拿个哑火的破铜烂铁，也敢来诈本尊？”
“所有弟子听令！”
玄明老头一把抽出腰间的长剑。
剑刃上寒光四射。
“结降魔大阵！”
“给本尊把这座城，连同那根铁管子，全碾成平地！”
胖老头在旁边有点犹豫。
“师兄，万一他真能开炮……”
“闭嘴！”
玄明瞪了他一眼，唾沫星子喷在他脸上。
“下界蝼蚁诡计多端，他在虚张声势！”
“随本尊杀下去！”
程龙站在城墙底下。
看着天上那些白袍仙人跟下饺子一样，踩着剑光往下冲。
他把手里的扩音石随手一抛，接住，揣进兜里。
李世民急得从冰块上蹦起来。
两只脚丫子在泥地里直跺。
“完了完了！被看穿了！”
他一把拽住程龙的袖子。
“女婿！大炮真哑火了，咱们拿啥打啊！”
“拿头撞啊！”
程龙没理他。
他慢慢从腰带上解下一个灰布袋子。
袋子口扎着一根红头绳，有些褪色。
他解开红头绳，手指在袋子口撑了撑。
“老李，我什么时候说过，老子只有大炮这一张底牌了？”
他抬头。
看着满天像流星一样砸下来的仙剑剑光。
嘴角慢慢扯到一个疯狂的角度。
他把手伸进灰布袋子里。
摸索了一下。
抓出一把黑色的小圆球。
圆球表面粗糙，上面还画着扭曲的红色符文。
李世民凑过来，大鼻头抽动了两下。
闻到一股刺鼻的火药味和酸臭味。
“这啥玩意？铁疙瘩？”
“压缩灵能手雷。”
程龙把一个小黑球在手里抛了两下。
“里面塞了点特制的蚀骨散和烈性炸药。”
“专破神仙那层护体罡气。”
他转过头，看着李世民那张呆滞的胖脸。
“老丈人。”
程龙把手里的小黑球往李世民手里一塞。
“拉环在上面，拉开，扔天上。”
“敢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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