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想来，她那样聪明，也许早就察觉到危险，也许早就知道自己逃不掉，所以患得患失，表现出了那么多的异样，可他什么都没看出来，什么都没来得及做。
他只会问她晚上能不能过来，只会傻到以为一枚戒指就能让她安心。
郑奕文低头，看见自己的手在抖，许是太用力了，戒指硌进皮肉里，渗出了些血迹。
技术员终于硬着头皮走过来。
“林队，方队。我们采用了最新的技术对视频做了初步处理，发现有几段被人为干扰过，画面有缺失。”
郑奕文猛地抬头，问道：“什么意思？”
技术员被他的眼神吓了一下，还是平静地回答：“暂时还不能确定，但监控不是完整连续的，有几处画面断层。还有，后门外的监控在同一时间段失效过。不仅如此，有些内容看上去有借助人工智能等方式进行伪造和篡改的痕迹。”
郑奕文几乎立刻夺过平板，他一遍遍往前拖进度条，手指因为发抖好几次点错，可他像忽然抓住了最后一根线，祈求着奇迹发生。
没有尸体，监控有缺失，后门失效，这些都可能只是凶手处理现场留下的问题，也有可能是凶手设的局。
可是，胡辛杰已经死了，也依旧暴露了，为什么还要大费周章去篡改这个视频呢？
郑奕文盯着屏幕，原本涣散的眼神，终于一点点重新聚焦。
这个念头像一根针，狠狠刺进他混沌的脑子里。
如果胡辛杰是凶手，如果秦梧真的已经遇害，那么视频越完整，对胡辛杰越不利。可胡辛杰已经死了，死人不需要脱罪，也不需要隐瞒。
除非……被隐瞒的不是胡辛杰，而是另一个人，又或者被隐瞒的根本不是杀人过程，而是秦梧离开的过程。
郑奕文的呼吸骤然停住。
他猛地抬头，问道：“后门监控什么时候失效的？”
技术员愣了一下，立刻翻记录。
“案发前后都有断层，最明显的一段在五点四十七到六点零六。”
“客厅监控呢？”
“六点前后也有缺失。”
“缺了多久？”
“加起来不到七分钟。”
七分钟，不长，可足够一个人从客厅消失，足够一个人换掉衣服，足够一个人从所有人的认知里，变成一个“死者”。
郑奕文的手指一点点攥紧，他声音很低。
“血迹检验加急。”
林泽立看向他，有些讶异：“你怀疑……”
“我不怀疑。”
郑奕文打断他，他死死盯着监控画面里秦梧最后看向镜头的那一眼。
那不是求救，也不是绝望，更像是在确认，确认有人会看见，这场戏会被相信。
郑奕文忽然笑了一下，眼泪却还没干，声音抖得厉害。
“她没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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