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级别组第三场。
大屏幕上两个名字并排弹出来的瞬间，看台上的动静直接上了一个台阶。
“林清漪？校排第九？”
“打自由班的人？这不是杀鸡用牛刀吗……”
“沈清衣是A阶，林清漪S阶。差了一个大档。”
“没悬念。”
林清漪已经站在擂台上了。
中等身高，马尾扎得很高，训练服袖口卷到小臂中段。
法杖横在身后，没拿出来。
手指间有细微的气流在转，搅起她额前碎发，像是呼吸一样自然。
她看了一眼对面走上来的沈清衣。
目光在那条缠着绷带的右臂上停了一下。
没说话。
裁判确认就位。
落旗。
林清漪抬手。
没有蓄力，没有起手式。指尖一弹，三道风刃同时切出，弧线轨迹呈扇面展开，正面六米宽的区域全部封死。
快。
快到看台前排有人连风刃长什么样都没看清，只听见三声嘶啦啦的破空声叠在了一起。
沈清衣侧身，冰剑横挡。
第一道风刃劈在剑面上，冰层崩出一片碎屑。
第二道从她左肩外侧擦过，训练服裂开一条口子，皮肤底下渗出一线血。
第三道她矮身躲过，风刃削断了她身后两根头发丝。
一个照面。挂彩了。
沈清衣脚下一蹬，借格挡的反震力拉开距离。冰剑上的裂口迅速修复，寒气从刃口往外冒。
林清漪的手指没停。
第二轮。五道。
角度更刁，间距更窄。其中两道带着延迟效果——飞到目标位置才猛然变速，专门骗提前闪避的人。
沈清衣判断对了四道。侧切、下蹲、回撤，动作干净。
第五道延迟风刃从她右臂绷带的位置掠过。
绷带被切断。
伤口撕开。
血顺着小臂滴到地板上。
看台上有人倒抽了口凉气。
沈清衣的表情没变。
握剑的手换了个角度。
她开始往前走。
“没用的。”
林清漪终于开口了。声音不大，但擂台上安静到能听清每个字。
第三轮，八道。
风刃的密度到了肉眼没法逐个追踪的程度，八条半透明的气流弧线在空中交织成网，覆盖面积比前两轮加起来还大。
沈清衣前进了三步。
第一步，冰剑横扫，击碎正面两道。
第二步，身体下压，三道从头顶飞过。
第三步——
剩下三道风刃从左、右、正下方同时合拢。
她挡了两道。
第三道切在左肩。
不深。但够让她的前进出现一个停顿。
这个停顿才是真正要命的东西。
林清漪等的就是这个。
法杖从背后抽出。杖尖朝下，点地。
风系灵力从她脚底呈辐射状炸开，裤脚被吹得猎猎作响。
“结束了。”
蓄力终结技——风暴绞杀。
一道直径三米的白色风柱从法杖尖端升起。不，不是升起。
是碾过来的。
风柱横向平推，贴着地面向沈清衣的方向辗去。
所到之处，擂台的合金地板被刮出一层细密的划痕，金属粉末扬起来，卷进旋转的气流里，变成一面灰白色的砂墙。
看台前三排的学生本能地往后缩了缩。
沈清衣退了一步。
又退了一步。
后背撞上擂台护栏。
没路了。
风柱四米，三米，两米。
风压把她额前的碎发全部吹向脑后，训练服贴在身上，左肩和右臂的血被风卷成细线飘在半空里。
看台上的声音全没了。
沈清衣没看风柱。
她低下头。
右手持剑，剑尖朝下。
触地。
很轻。
金属碰到合金地板的声音，完全被风暴吞掉了。
没人听见。
但所有人都看见了。
冰。
从剑尖接触地面的那一点开始，一圈冰霜无声地铺开。
颜色不对。
不是之前那种白色的霜。
这层冰更深，近乎透明的冰蓝，像液态的玻璃在地面上流淌。没有结晶的棱角，没有霜花的纹路。
光滑，平整。
像一面镜子。
但什么都映不出来。
冰霜扩散的速度不快。
但风暴绞杀撞上去的那一刻——
风停了。
不是被冻住。
林清漪看得清清楚楚，风柱外层的气流还在转，转速甚至没变。
但风刃没了。
那些她精心编进气流里的灵力刃，接触到那层冰蓝色地面之后，像一根根被剪断的丝线。
刃锋消失，攻击指令消失，灵力意志——
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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