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苦了，复工红包给你转过去了，记得收。
无锡的资料我看了，你这几天的调研很有条理，数据也给得很全，有你在无锡坐镇，我心里也是有底了。”
孙悦在电话里笑道：“谢谢老板关心，不辛苦，我在这边跑了三天，商圈基本摸透了，你之前教我的商圈调研方法太好用了，我每一条都照做的，我觉得WX市场如果能拿到合适的政策支持，完全可以复制现在的模式。”
“行，继续推进，有进展随时联系。”
高阳挂完电话，在几个分站群里一一发了复工红包并附上两句简短的鼓励话。
口袋里的手机忽然震了一下，是张磊单独发来的一条消息。
“老板，吴天有消息了。”
高阳盯着屏幕愣了两秒。
张磊表示，昨天有人往他邮箱里发了一封匿名邮件。
邮件里只写了三行字，大意是：吴天欠了商户的结算款，现在人不在苏州，据说在深圳那边躲债。
但他还在用吴优生活的名义联系以前的商户，想说服他们签新的广告服务合同。
他以前就是做广告出身的，现在想靠这个翻身。
“发件人是谁查不到，邮箱是刚注册的免费邮箱。”张磊发来了最新消息。
高阳看完消息，惊讶之余给张磊回去了消息：
“把邮件原文转发给我。”
不一会儿后邮件转过来了。
高阳点开查看，内容跟张磊转述的差不多，发件人说吴天最近在接触的是吴中大学城附近几家之前跟他关系不错的餐饮商户，开的条件是“免平台佣金，只收广告服务费”，想拉商户在他新成立的广告公司签全年推广合同。
吴天还没死心。
按说吴优生活清盘之后，他作为创始人多少要背一些债务。
商户结算款没付清的、供应商尾款的、员工遣散费的，这些加起来不是小数目。
正常人在这种情况下要么老老实实打工还债，要么换个城市重新开始。
但吴天没走，他不但没走，还在苏州准备继续折腾。
高阳不知道该怎么评价这个人。
虽然实力不行，但倒是挺顽强的。
高阳拿起手机，给陈雨发了条消息：“帮我查一下，苏州吴优生活停摆之后还有没有商户投诉到消协或者工商那边，如果有的话，大概多少起，集中在什么时间段。”
陈雨回得很快：“有，消协那边的公开投诉数据显示，从吴优生活停摆到现在，一共收到六十七起关于吴优生活的商户投诉，全部是结算款拖欠。
投诉高峰期集中在吴优生活停摆的前一周，现在都慢慢平息了。”
末了陈雨还加了一句：“苏州本地的都市频道二月初还做过一个简短的报道。”
“帮我找一下那个报道。”
陈雨的效率一向很快。
隔了不到半小时，一封新邮件弹了出来，里面是一段从苏州都市频道晚间新闻里截出来的视频链接，下方附了陈雨自己整理的文字摘要。
记者站在吴优生活办公室楼下拍的，镜头扫过紧闭的玻璃门，门上那张“内部调整”的纸条还没撕掉。
一个没露脸的商户在画外音里说：“欠了我三万多，到现在没着落，打电话不接，发消息不回，我也是做小本生意的，三万块钱够我付好几个月的房租了。”
新闻末尾主持人说了一句话，陈雨的摘要里特意用红字标了出来。
“目前吴优生活负责人暂未对此事作出公开回应。”
看完后，高阳把链接关了。
商户要钱，吴天自然是拿不出来的。
他如果有钱，当初就不会让财务老周去找过桥资金。
现在他拿不出钱来堵结算款的窟窿，又想回苏州做生意，只能选一个不需要大额现金流的方向。
广告服务。
这个东西不需要垫付商户补贴，不需要开发系统，不需要养几十个人的团队。
只需要一张嘴、一个名片、加上“前吴优生活创始人”这个头衔，就能在不知情的商户面前把话术重新包装一遍。
但问题在于，他用的是吴优生活的名义。
而吴优生活现在的品牌、合同、后台系统，全都在他手里呢。
任由吴天这么搞下去，就是在损毁自己的招牌。
高阳自然是没理由让对方胡搞的。
高阳当即给陈雨拨了个电话：“陈雨，帮我查一个事，吴优生活的品牌转让手续，在我们这边是不是全部完成了？”
听到高阳询问的是这个问题，陈雨没有任何犹豫的立马做出了回答：“全部完成了，你当时跟通泰签的资产收购协议包括品牌、商标、现有商户合同和后台系统。
商标转让在工商那边已经备案了，后台系统的管理权限也在交割当天从吴优生活的技术那边移交到我们技术部了，现在吴优生活这三个字从法律上属于惠生活。”
“也就是说，吴天现在没有权利再用吴优生活的名义经营任何业务。”
“对。”
高阳当即放下心来，但转念一想又觉得这事没那么简单。
吴天用吴优生活的名义去接触以前的老商户，这些商户不一定知道吴优生活的品牌已经卖了。
他们只知道吴天是以前的老板，吴优生活以前跟他们合作过。
如果吴天在商户面前把话编得圆一点，比如“平台业务在处理，我先帮你们做广告推广”...很多信息不对称的商户可能会信。
到时候商户掏了钱，广告效果没兑现，回头找吴天要说法，吴天两手一摊说公司已经卖了我也没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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