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落宸今天的表现，确实让日月皇家魂导师学院的队员们震惊了。
但并不是因为她瞬间控制了对方全体成员。
毕竟，长宁学院的应对明显有些措手不及，站位也不够分散，被范围性控制技能一锅端了，并不能说明太多问题。
真正让他们坐不住的是，连场上那位魂圣级的裁判也被冻住了。
哪怕只是五秒。
哪怕裁判当时没有释放武魂防御。
但谁都知道，如果这是正式战斗，五秒的控制时间，已经足够让一个队伍的阵型被彻底撕碎、核心战力被先行集火击杀。
连魂圣级强者都扛不住这个控制时长，谁敢保证自己在凌落宸那万年魂技面前就能安然无恙？
马如龙沉默了很久才开口，声音压得极低：“有人在背后给她加了东西。她本身是冰属性魂王，万年魂技的范围和精准度都不可能达到那个程度。那不是她一个人的力量。”
他没有说“是谁”，但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擂台上那道正在收手的少年背影上。从始至终没有释放武魂，只是站在凌落宸身后，一只手贴在她手背上，看起来甚至没有出力，像是个站在旁边等结果的观众。但所有人都知道，他才是这场表演真正的关键。
笑红尘的目光也落在那道背影上，语气没什么起伏：“凌落宸的控制力确实强，但能让她把冰用成那样的，肯定不是她自己的魂力能做到的。那种覆盖范围、那种单向释放的精准度，还有冰层凝结时的稳定程度——那已经超出正常冰系魂技的范畴了。有人从后面给她补了一层东西，把她的冰抬到了另一个层级。”他顿了一下，“那已经不只是冰了，更像是被什么东西改写过的规则。”他说完这句之后没有继续解释，像是自己也不确定该怎么定义那种东西，只是把话放出来就不说了。
马如龙沉默了片刻，然后补了一句：“一个近战强攻、机动性拉到满的核心输出，加上一个范围群控、控制强度离谱的主控魂师……这对组合，谁碰上都不会好受。”
休息区里安静了好一会儿。没有人再说话，但所有人都把这句话记进了心里。
史莱克学院回酒店的路上，气氛跟上一次完全不同了。
上一场打完，即便赢了，也能看出有人脱力、有人带伤、有人消耗过度被搀着走。
这一场打完，七个人走在回去的路上，步伐都很稳。
贝贝走在前面，回头看了一眼凌落宸的方向，语气里带着掩饰不住的惊叹：“学姐，我练了这么久蓝电霸王龙，也没办法做到把范围技能精准定向到这种程度。你那个第五魂技是怎么做到只往一个方向铺的？我明明看到光环扩散的瞬间是朝着对面单向压过去的，没有波及裁判以外的区域。”
凌落宸走在雪凌云身侧，看了他一眼，没有立刻回答。
沉默了片刻之后才说：“冰元素本身就是趋向低温、趋向稳定流向的东西。只要你用魂力给它铺好路径，它会自己顺着那个方向走。”
她顿了一下，“跟你的雷电不一样。雷电是暴躁的，不听话的。冰……只要温度够低、够纯粹，它就会主动沿着温度梯度往更热的地方跑。我只需要把方向指好，剩下的它自己会走。”
“纯粹。”贝贝重复了一下这个词，没有再追问。
他知道这个词在凌落宸的语境里意味着什么——那个“纯粹”不是她自己能独立达成的。
王言走在队伍最前面，脚步跟平时没什么两样，但他的肩膀明显比之前松了不少。
从预备队临时顶上、到连续几场硬仗打下来、到正选队员一个一个回归，这一路走过来，他几乎没有真正松过一口气。
今天凌落宸那一场打完，他走在前面的时候，步子比平时慢了那么一点，像是终于能把那口气换过来了。他回头看了一眼后面的队伍，没有说什么，转回去继续走。
回到酒店之后，大厅里安静了不少，其他学院的队伍陆续外出用餐或者去广场踩点，走廊里很少有人走动。
王言没有让大家立刻散去，只简单提了一句后面几场还是按之前的节奏打，有凌落宸坐镇，不会出什么大问题，就让各自回去休息了。
接下来的三场循环赛，事实也确实如此。
史莱克学院所在的第一小组，最强的对手就是正天学院，而那场已经打完了。
剩下的队伍里，要么魂王数量不足，要么整体配合不够默契，没有一支能对史莱克构成实质性威胁。
第一场，对手是来自斗灵帝国的一支中游学院，只有一名魂王带队，其余六人都是三环和四环混编。
史莱克依旧只上了雪凌云和凌落宸两个人。
凌落宸握着冰之法杖站在雪凌云身前，雪凌云将掌心贴在她手背上输送冰属性魂力。
她抬手释放了第三魂技，冰层从她脚下向对面蔓延，覆盖了对方的半场区域。
那名魂王试图催动魂力抵挡，但脚下冻结的速度比他预想中要快，行动能力明显受限，其余队员更早被冰层拖住了脚步。
整场战斗不到一会的工夫就结束了，对方行动不便魂力运转不畅，只能认输。
第二场，对手是星罗帝国本土的一支学院，整体实力比第一场的强一些，但战术打法偏保守，开场就摆出了龟缩阵型。
凌落宸握着法杖站在擂台中央，雪凌云站在她身后，她在原地站了将近三十息，等对方阵型完全展开、无处可退之后才抬手释放了第三魂技。
冰层从她脚下向四周蔓延，速度不快，但覆盖范围稳步扩张，把对方的退路一寸一寸收窄。
退到擂台边缘之后，冰层冻住了他们的落脚点，行动越来越慢。
领头那名魂王冲了半程就被冰层绊住了，战斗到结束耗时比第一场更短。
第三场，对手是小组里除了正天学院之外唯一一支拥有两名魂王的队伍，两人配合一攻一守，试图从两侧包抄凌落宸的位置。
雪凌云和凌落宸站在擂台中央没有动，直到那两名魂王冲到距离他们不到十米的位置，凌落宸才抬手释放了第五魂技冰耀之环。
冰蓝色光环精准地将那两名魂王先后冻在原地，身后跟过来的队员来不及刹住，一个接一个撞上冰层被陆续冻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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