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了想，道：“放慢航速，降低到五千米高度，从信号带北侧绕行，用侧扫雷达覆盖。”
战舰调整方向，贴着信号带的边缘缓缓飞行。
扫描数据一层一层地回传过来。
那道信号带在地下大约十二到十五公里深处，宽度在三到五公里之间，整体呈现为一种极其规则的带状结构。
信号带内部，金属元素的分布并不均匀，但分布方式有种隐约的规律感。
在某些截面处，金属信号的密度会出现明显的波动，如同某种周期性重复的节点。
“这不像是天然形成的东西。”
蓝轩宇走到台前，看着屏幕上那道规则的带状信号，沉默了一会儿，道：“老大，如果这是人造的，那得是多大的工程量？四百公里的地下金属结构，连联邦现在的科技都做不到。”
“不可能是联邦做的。”顾梓煌摇了摇头，道：“联邦对这颗星球的探索度只有千分之三，不可能在这里埋一条四百公里的金属带。”
“那就只剩下两种可能。”他抬起头，看向舰桥外那片灰绿色的远方，继续道：“要么是这颗星球上曾经存在过的某种文明留下的遗迹，要么……”
要么，是别人埋的，别人是谁？
隔壁的龙马星系？还是其他文明？
“继续向北绕行，从信号带上方低空掠过，采集地表样本和空气样本，雷达保持侧扫覆盖，每十公里记录一次数据。”
“等信号带北段扫描完毕，我们转向东南，从高空俯瞰整个结构带的全貌，做一个完整的三维建模。”
“丁卓涵，通知第二组和第三组，警戒级别提升一档，所有人穿好斗铠，天翼战机的驾驶员进入待命状态。”
“是。”
战舰在低空缓缓转向，贴着这条埋藏在地底的巨大金属带北侧继续向东飞行。
而舰桥里的每个人，都在盯着屏幕上那道不断延伸的带状信号。
战舰贴着信号带北侧向东飞行了将近两个小时。
侧扫雷达的数据不断回传，那条埋在地下的金属带在屏幕上越来越清晰。
四百公里的长度，三到五公里的宽度，十二到十五公里的深度，整体呈现出一种近乎完美的对称结构。
每隔大约二十公里，信号带内部会出现一次密度峰值。
顾梓煌站在主控台前，将雷达回传的数据一层层叠加到三维建模中。
当最后一段数据整合完毕时，舰队里都安静了。
那条金属带的整体形态在屏幕上逐渐清晰起来，它不再是散乱的矿脉纹理，而是一条拥有明确走向和结构的带状体，埋在地下深处，几乎贯穿了他们脚下这片大陆的东半部分。
“这东西的形态……”蓝轩宇站在旁边，目光落在屏幕上，眉头紧锁，道：“像是一条管道？”
“更像是一根导管。”唐雨格纠正道，指着屏幕上的信号分布图，继续道：“核心部位的金属密度最高，外围有一层较薄的包裹层，再往外是一圈呈现辐射状扩散的微金属带，就像是从内部向外释放某种能量后留下的痕迹。”
顾梓煌没有立刻接话，他在看更细节的东西。
信号带内部的金属分布并非均匀，除了每二十公里出现的密度峰值，在部分截面处，金属结构呈现出细密的层状排布，层与层之间的间距极窄，精度远远超出了自然矿脉在随机沉积过程中能形成的范围。
这是一条被人为建造的、延伸超过四百公里的巨大结构。
顾梓煌收回目光，在全知共享中简短地下了指令，让战舰继续向东飞行，在信号带北端外围盘旋一圈，采集更多空气和地表样本，同时让丁卓涵把全舰的警戒级别再提一档。
战舰继续沿信号带北侧缓缓东行，舰桥里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还停留在屏幕上那道结构上。
大约又飞了半个小时，雷达屏幕上的信号突然发生了变化。
“等下。”丁卓涵的声音从通讯频道里传来，语气带着一丝疑惑，道：“信号带南段有异常回波，像是从地下传导上来的震动，频率很低，不像是地质活动。”
闻言，顾梓煌微微皱眉，随后在全知共享的感知中，他捕捉到了脚下地面传来的一阵极其微弱的波动。
“南侧？”他问了一句。
“对，南侧，大约在信号带的末端区域。”丁卓涵回答道。
冻千秋站在数据舱的舷窗前，目光扫过外面灰绿色的地表，低声道：“信号带末端，会不会是这条东西的起点或者终点？”
闻言，顾梓煌在心中反复回放刚才的全知共享画面，那阵极微弱的震动在感知中留下了某种痕迹。
那震动来自信号带末端的深处，而且带有一丝非自然的结构性节奏。
“转向东南，去信号带南端。”顾梓煌说道。
战舰调整航向，银灰色的舰体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朝着东南方向加速飞行。
沿途的地表依旧是灰绿色的灌木和裸露的岩层，空气里金属颗粒的浓度随着接近南端而逐渐升高，舰桥屏幕上显示的大气成分数据也在持续波动。
三个小时后，战舰抵达信号带南端上空。
从高空俯瞰，下方的地貌和之前经过的地方并没有太大的区别，灰绿色的植被稀疏地覆盖着地面，偶尔有裸露的岩层在阳光下泛着金属的光泽。
但雷达屏幕上的数据截然不同。
信号带南端的金属密度是北段的十几倍，在地下十几公里深处汇聚成一个巨大的团状结构，从团状结构的边缘向外延伸出无数细密的金属脉络。
而在那片团状结构的正上方，地表出现了一道极其隐蔽的裂缝。
裂缝的长度大约三百米，宽度不足两米，从高空看下去几乎和普通的地裂没什么区别。
但顾梓煌的全知共享清晰地显示，裂缝底部的岩层结构异常整齐，边缘呈现出明显的切割痕迹。
这当然不是天然裂缝，但哪怕是他以神识去看，也根本看不穿。
只是，为什么虚空瞳有所异动？
“雨格，千秋，梦琴，辉辉，轩宇，跟我下去，丁卓涵，战舰保持在裂缝正上方悬停，警戒圈扩大到十公里，林东晖的远程组继续扫描周边。”ru2029
u2029这个剧本会出现本书中第一个属于顾梓煌的神位，参加神考，突破九十级，当然，是过渡用的神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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