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孩子，比他想象的还要狠。
不是那种残忍的狠，是那种知道什么时候该动手、什么时候该收手的狠。
这种狠，是天生的，也是后天磨炼出来的。
他在大斗魂场打了三年，又在战场上杀了三天，心性已经比许多成年人都要坚韧。
“走吧。”
独孤博转身，消失在虚空中。
顾辞收起魂导剑刃，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回父亲身边。
顾骁看着他，什么也没说，只是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
那一掌拍得很重，拍得顾辞的肩膀生疼，但他没有躲。
那十五个堕落魂师，除了被顾辞杀死的疤脸男人，其余十四个全部被天斗帝国军队当场格杀。
没有人逃跑，没有人投降。
韩烈带着魂导军团的精锐，用魂导脉冲弩将他们一个一个射杀在战场上。
魂导光束的幽蓝色光芒在战场上闪烁，每一声枪响都带走一条人命。
不到一刻钟，战斗就结束了。
慕容龙城站在山丘上，七星剑插在身侧，看着战场上的尸体，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转身，对身边的副官说：“把他们的尸体扔到关外去，让星罗帝国的人看看，碰运气是什么下场。”
副官领命而去。
打扫战场的工作在日落前终于完成了。
天斗帝国阵亡将士的尸体被安葬在苍云关外的一片山坡上，面朝东方，迎着朝阳。
慕容龙城亲自为阵亡将士主持了祭奠仪式，他的声音在风中回荡，苍凉而悲壮：“你们的名字，朕会记住。
天斗帝国，会记住。”
顾辞站在山坡下，看着那些新立的墓碑，心中涌起一种难以言说的情绪。
这些人，昨天还和他并肩作战，今天却已经长眠于此。
他不知道他们的名字，不知道他们从哪里来，不知道他们家里还有什么人。
但他知道，他们死了，他还活着。
他要替他们活着，替他们守住这片土地，替他们保护那些他们想要保护的人。
紫电趴在他脚边，夜影缩在阴影里，雷皇在魂灵空间中翻了个身。
独孤博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后，负手而立，目光越过山坡，望向远方的天际。
“小子，”他开口，“战争结束了。”
顾辞点头：“结束了。”
独孤博沉默了片刻，然后说：“不，还没有。
这只是开始。”
顾辞转头看着他，独孤博的目光很深邃，像一口看不见底的古井。
顾辞没有问为什么，因为他知道答案。
星罗帝国只是暂时退兵，武魂殿还在暗中窥伺，大陆的格局还在变化。
战争，确实只是开始。
但他不怕。
紫电站起身，蹭了蹭他的手。
夜影从阴影中探出头来，银色的雷纹微微闪烁。
雷皇在魂灵空间中睁开眼，金色的瞳孔中满是战意。
顾辞摸了摸紫电的脑袋，抬头望向远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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