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龙到了。
紫金色的鳞甲贯穿大厅残余的灰尘，龙首撞上雷啸胸口的刹那，所有蓝色电弧同时熄灭。
不是被弹开，不是被压制，是被吃了。
C级雷电基因序列在紫金雷法面前没有任何抵抗的资格，那些药剂催生的变异电流接触到五雷正法的先天一炁，直接被碾成渣滓。
“啊——！”
凄厉的惨叫被龙吟盖住了大半。
雷啸的身体离地，脊背率先撞上十二米外的合金墙壁。
墙面凹进去半尺，蛛网裂纹从撞击点扩散到天花板。
他瘫倒在地。
浑身焦黑，钛合金训练服被烧穿了七八个大洞，露出底下碳化的皮肤。
小臂上那三道他炫耀了十七年的深蓝色电弧纹路，此刻全部崩碎，暗黑色的毒血从裂口中汩汩渗出，淌在焦灼的地砖上，冒着刺鼻的腥臭气泡。
雷电基因序列，崩溃了。
直播间白了五秒。
整整五秒，四百万人的屏幕上没有出现一条弹幕。
然后海啸来了。
弹幕从屏幕底部喷涌而出，密到只能看见颜色看不见字。
“C级觉醒者，一招？”
“蓝色雷电被紫金雷龙吃了！吃了！！”
“之前说特效的人呢？说全息投影的呢？出来把这条龙给我投一个！”
“基因药剂十七年，不如人家一个法印。”
“我跪了，真跪了，膝盖已经碎了。”
“求求了，我要学这个，妈妈让我学这个吧。”
此前铺天盖地的水军话术在这一击面前蒸发得干干净净。
那些“科技特效”“装神弄鬼”“邪教洗脑”的整齐弹幕，被四百万人自发的震撼淹没。
姜离负手而立，紫袍上的金丝八卦纹路转了一圈，归于沉寂。
他看了一眼瘫在墙根的雷啸，收回视线。
墙根下。
雷啸大口咳嗽，咳出来的东西不全是血，还有暗黑色的碎块——毒素结晶混着内脏碎片。
他的眼珠子布满血丝，眼底深处闪过一丝怨毒。
完了。
雷电基因废了，武馆毁了，名声碎了。
但他不甘心。
右手手指在焦黑的地砖上缓慢蠕动，摸向腰带内侧。
那里有一枚纽扣大小的微型引爆器，连接着武馆地下三层的备用能源库，足够把这栋楼连同方圆五十米炸成平地。
姜离甚至没有抬头。
大厅空气中残留的一缕紫金雷霆余波无声地落下，精准命中那枚引爆器。
“滋”的一声轻响。
引爆器在雷啸指尖熔成一团暗红色的废铁，烫得他手指痉挛缩回。
雷啸的瞳孔猛缩。
他的最后一张底牌，连按下去的机会都没有。
轰轰轰......
武馆外传来重型引擎的轰鸣。
地面震动，碎玻璃在地上跳了两跳。
数架涂装漆黑的军用飞行器贴着楼顶掠过，气流掀翻了门外三辆新闻转播车的遮阳棚。
机舱门弹开。
黑色作战靴踩在碎裂的钢阶上，全副武装的龙雀组重装战士鱼贯而出，突击步枪上膛的声音连成一片。
他们训练有素地分成两路，从正门和侧门同时涌入大厅，枪口压低，将地上所有的门徒和雷啸团团包围。
秦老迈步走在最后面，将官制服一丝不苟，脊背挺直。
雷啸看到那身将官制服，像溺水的人抓到了木板。
“秦老！”
他不顾伤痛，用仅存的力气嘶吼，声音嘶哑得走调，“这个道士是恐怖分子！他无故袭击合法武道企业！毁坏私人财产！蓄意伤害平民！”
他拼命抬起那条流着毒血的手臂，指着姜离。
“军方有义务保护合法公民！立即将他击毙！”
直播间的弹幕出现了短暂的分裂——极少数人开始犹豫，毕竟“合法企业”四个字在法律层面确实站得住脚。
秦老面沉如水。
他没有看雷啸，抬起右手，向身后做了个手势。
一名通讯兵快步上前，将手腕上的投影仪对准大厅中央，按下播放键。
全息影像在直播画面中同步接入。
三个浑身挂满烂泥和焦痕的男人跪在审讯室里，面部被电击后的烧伤还没处理，声泪俱下。
“雷总让我们污染青云观水源……用的是军用级生化污染剂……”
“水军全是雷总的运营团队操作的……统一话术……统一节奏……所有打假视频的剪辑模板都是他定的……”
“三管污染剂是雷总亲手给我们的……微型绊雷也是武馆的特殊业务组提供的……”
供词、物证编号、通话记录截图，一条一条在全息影像中清晰呈现。
雷啸的嘴还张着，但声音没了。
直播间再次炸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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