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投毒！他居然真的派人去投毒！”
“水军抹黑全是他安排的！铁证！这是铁证！”
“之前骂道长骗子的帖子，全是这狗东西买的！”
“恶心，太恶心了。”
舆论场的风向在三秒内完成了一百八十度的翻转。
此前所有关于青云观的负面言论，在铁证面前变成了雷啸的罪状清单。
姜离看着全息影像关闭，目光落回雷啸身上。
他开口了。
“指使投毒，污染水源，祸及无辜。”
“雇佣水军，颠倒黑白，蛊惑民心。”
“纵容门徒以军工武器行凶，蓄意制造恐慌。”
每说一条，姜离的眼底便亮起一分紫金光芒。
说着说着，姜离眼冒金光，身上雷光闪烁。
雷击木剑在合金承重柱里发出尖锐的共鸣。
“这些种种，你已有取死之道。”
最后五个字落地的瞬间，姜离右手抬起，掌心向前。
紫金雷光从掌纹中涌出，不是雷龙，不是雷球，是一道笔直的、凝练到极致的紫金雷柱。
没有多余的声光效果，没有翻涌的云层，没有天地异象。
干净，利落，如同刽子手落刀。
雷柱贯穿雷啸的胸膛。
C级雷电觉醒者的身体在紫金雷法面前没有撑过一秒。
体内残存的变异细胞被五雷正法的至阳之力逐一焚灭，毒素结晶在高温中汽化，冒出一缕缕黑烟。
雷啸的眼睛瞪到最大，嘴张着，最后一个音节卡在喉咙里，没能发出来。
身体向后滑倒，背靠着凹陷的合金墙壁，头一歪，不再动弹。
大厅安静了。
秦老站在原地，愣了一瞬。
他的手动了一下，又放下了。
他心里清楚。
投毒、雇凶、以军工武器袭击道门祖庭，换作军法处置，也是死刑。
姜离能忍到龙雀组赶来、铁证公之于众之后才动手，已经给足了官方体面。
秦老深吸一口气。
他转身面向大厅入口处仅存的几台还在工作的直播摄像机，挺直脊背，对着四百万在线观众的镜头，双手交叠胸前，向姜离行了一个标准的古武抱拳礼。
躬身，极深。
“龙雀组与军方郑重声明——”秦老的声音洪亮沉稳，穿透了大厅里残余的焦灼气味。
“青云观古武道法，为官方最高级别认可的正统武道传承。”
“自即日起，任何对青云道统的造谣抹黑，皆视为破坏人类防线根基的重罪。”
“依法严惩，绝不姑息。”
直播间沸腾了。
弹幕不再是文字，是符号，是感叹号，是跪拜的表情包，是密密麻麻的“求入山门”四个字铺满整个屏幕。
在线人数突破五百万，平台服务器过载警告连续弹了十二次。
秦老直起身，一声令下。
武馆正门外，龙雀组战士攀上外墙。液压切割器咬住那块烫金巨型招牌——“雷霆武馆”四个鎏金大字在正午的阳光下闪了最后一下光。
固定螺栓被逐一切断。
招牌脱离墙体，带着断裂的钢架，重重砸在碎裂的钢阶上。
“哐当”一声巨响。
烫金字面朝下，摔成四块。
碎裂的金箔纸片被风卷起，在阳光里翻了两个跟头，落进泥水坑里。
这块招牌在江南市武道圈挂了十一年。
十一年，到此为止。
姜离微微颔首，算是回应。
他走到合金承重柱前，单手拔出嵌在里面的百年雷击木剑。
剑身脱离金属的瞬间发出一声清越的剑鸣，在空旷的废墟中回荡了很久。
姜离倒提木剑，转身。
紫袍下摆拂过满地的碎砖、毒血、角质碎壳和烫金碎片。
正午的阳光从破碎的门框倾泻进来，打在那一袭天师紫袍上。
金丝八卦纹路流转了最后一圈，收敛于无形。
他踏过门槛，踩着碎裂的钢阶，迎着日光走出去。
身后是满目疮痍的废墟，身前是数百架摄像机和成千上万双仰望的眼睛。
姜离没有回头。
紫袍猎猎，剑尖指地，背影笔直。
全网五百万人看着那个背影走进阳光里，键盘上的手指停了很久，才打出同一句话。
“道门正统，不可冒犯。”
“道门正统，不可冒犯。”
“道门正统，不可冒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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