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租车里。
李丽质看着窗外暴雨，听着雨点砸在车顶的声响。
她终于明白，为什么后世百姓能活得如此安稳。
有高产稻种，有治病药物。
如今连下雨，都能被提前计算。
“苏公子，有气象卫星在天上看着，百姓种庄稼便不用完全看老天脸色了。”
“何时播种，何时抢收，官府只需在手机上发告示，百姓便能趋吉避凶。”
“这等造福万民之物，功德无量。”
她说着，目光落在路边一根高高的铁杆上。
铁杆上挂着一个黑色金属盒子，对准下方街道。盒子前端有一圈微弱红光，在雨中仍没有熄灭。
“苏公子，那路边的黑盒子是何物？”
李丽质问道。
“丽质这几日走在街上，发现这种黑盒子几乎无处不在。路口、商铺门前，都能看见。”
苏泽顺着她目光看了一眼。
“那个啊。”
他语气很平常。
“叫监控摄像头。也是用来保障百姓安全的一套系统。”
“天网工程。”
“天网？”
李丽质心头一紧。
“天网恢恢，疏而不漏的天网？”
“对。”
苏泽点头。
“长乐，在你们古代，如果有人在荒郊野外，或者月黑风高时杀人抢钱，只要他跑得够快，逃进深山，或者换个地方隐姓埋名，官府基本拿他没办法。”
“顶多贴几张画得不像的通缉令，对吧？”
李丽质没有否认。
大唐治安不错，但那主要是在城墙以内。
出了城，山贼土匪并不少。杀人越货成了悬案的，也不知有多少。
“但在后世不一样。”
苏泽指向窗外那个黑盒子。
“全国许多城市，大街小巷、公路路口，都安装了这样的摄像头。”
“它们二十四小时拍摄路面情况。”
“如果有人敢在街上抢劫杀人，只要他的脸在任何摄像头前出现一秒，天网系统就能通过人脸识别，在身份数据库里查出他的名字、住址和亲属关系。”
“如果他坐车逃跑，沿途摄像头会追踪车牌。北斗提供坐标，警方不需要像无头苍蝇一样搜山，只要看着大屏幕，在他必经的路上等着抓人。”
苏泽看向李丽质。
“在我们华夏，命案破获率极高。”
“半夜三更，一个女孩子可以走在街上吃夜宵，不用担心被抢劫。”
“这在你们古代，想都不敢想。”
“这就是天网带来的安全感。”
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这句话在古代更多是一种震慑。
而后世把它变成了街头巷尾无数只冰冷的眼睛，变成由数据和算力织成的网。
大唐刑部尚书听得浑身发抖。
“无需海捕文书，无需差役四处走访。只要露脸，便能知晓身份，追踪行迹。”
“若大唐也有此物，监牢怕是都不够关那些江洋大盗。”
李丽质看着雨中的监控探头。
她想起昨晚海鲜大排档里，那些光着膀子喝酒、毫无防备的百姓。
她终于明白，那份松弛从何而来。
强大的军力挡住外敌。
北斗与气象卫星预测天灾。
而遍布街巷的天网，锁住了内乱与罪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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