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公子。”
李丽质转头看着苏泽。
“后世朝廷，将天、地、人，全都用一张无形大网笼罩起来。”
“这等掌控力，已经超出凡人帝王的范畴。”
她轻轻吐出一口气。
“丽质觉得，用盛世来形容后世华夏，已经有些单薄。”
“这更像是人间神国。”
说话间，出租车缓缓减速，拐进一个巨大的地下通道。
雨声瞬间被隔绝在外。
车子停在光线明亮的落客区。
“到了。”
苏泽推开车门。
“下车吧，公主殿下。”
“接下来，咱们去感受一下这个神国的脉搏。”
“坐一坐华夏的贴地飞行器。”
随后，苏泽站在高铁站前的广场上，看了一眼手机时间。
“我们来早了，离列车发车还有一个多时辰。”
他抬头看了看太阳。
“这广场连个遮阴的地方都没有，站着就是挨晒。走，去马路对面那条林荫道转转，找个有冷气的地方坐会儿。”
李丽质点点头。
这两日相处下来，她已经习惯听苏泽安排。
两人穿过人行横道，走进街对面的绿化带。
高大的行道树挡住阳光，树影落在地上。风吹过来，总算带了点凉意。
沿着街道没走多远，李丽质的脚步忽然慢了。
她看向道路右侧。
那里有一片用黑色铁栅栏围起来的建筑群。
几栋五六层高的大楼错落排列，外墙颜色明快。透过铁栅栏，可以看见大楼前方有一片宽阔场地，红绿相间。
此时，几百个穿着统一短袖长裤的少年，正在场地上列队奔跑、做操。
几栋楼敞开的窗户里，还传出整齐的朗读声。
“苏公子，前两日我们坐公交车时，便在路边见过这些背着布兜的学子。”
李丽质停在铁栅栏外，看着里面的景象。
“当时只是匆匆一瞥，知道后世寻常百姓也能送子弟去学堂。今日站在门外细看，这规模和气派，依然让人震撼。”
“大唐国子监虽有大儒坐镇，可屋舍没有这般通透明亮，也没有这么大的演武操练场地。”
她转头看向苏泽，问得很现实。
“这几日所见，这样的学堂在城中似乎不少。天下十四万万人口，学子何其多。”
“大唐也想教化万民，可单是纸笔书本，便是一座搬不动的大山。”
她说得很认真。
“大唐洛阳纸贵，一刀好宣纸造价不菲。书籍更要请抄书匠一字一句誊写，少则数日，多则数月。”
“一本《论语》，便要数斗好米。”
“这学堂里有这么多学生，天下又有这么多学堂。给他们印制书册，需要多少人力物力？朝廷和百姓如何承担得起？”
苏泽背靠在铁栅栏上，双手抱在胸前。
“长乐，你算得很仔细，但算错了一样东西。”
“工业制造。”
他开始给她解释。
“你说的手工捞纸、人工抄书，那是几千年前的办法。”
“后世造纸，用的是占地几百亩的大工厂。机器把木材打成浆，顺着流水线过去，一天能造出几百吨又白又韧的纸。”
“印书更快。”
“有一种机器叫现代轮转印刷机。不用一个字一个字抄，也不用像古代那样刻木板。”
“电脑排好版，指令一下，机器一开，一个时辰就能印出几万本一模一样的书。”
“上面的彩色图画，也能印得分毫不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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