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泽看向她。
“所以在现代，一本印满几十万字的书，成本可能还买不到刚才咱们吃的一碗快餐。”
“书籍早就不是彰显身份的奢侈品，而是普通工业品。”
李丽质嘴唇微微张开。
一天几百吨纸。
一个时辰几万本书。
书籍造价不如一碗饭。
这些话对古人来说，几乎像雷一样砸下来。
承载知识的书，竟被后世百工之术变成了寻常物件。
天幕之上。
万朝时空也被这番话震住。
大唐长安城内，各处书局和抄书匠们目瞪口呆。
那些平日里靠誊写经书赚取润笔费的文人，低头看着手中毛笔，一时说不出话。
太极殿内。
掌管修书的秘书监魏征激动得浑身发抖。
“一天几百吨纸，一个时辰几万本书……”
魏征跪在地上，向李世民叩首。
“陛下，大唐欲教化万民，苦于无纸无书。”
“寒门子弟甚至要在沙地上用树枝练字。”
“后世这等印刷造纸之术，乃万世之功。”
“若大唐能学得一二，天下再无买不起书的学子。孔孟之道，方能真正传遍四海。”
现代学堂门外。
李丽质听完，仍觉得不可思议。
“即便书籍便宜，纸张易得，可这样宽敞的学堂，这么多教书先生，学费加起来也是天文数字。”
“那些做苦力、端盘子的寻常百姓，真的愿意把血汗钱拿来供孩子读书吗？”
在古代，底层农户和商贩更愿意让孩子早些下地干活，或去铺子帮忙。
读书是无底洞，回报太慢。
“他们愿意也得愿意，不愿意也得愿意。”
苏泽说道：
“因为上学不要钱。”
“这叫九年义务教育。”
“从小学到初中，整整九年。孩子来学校读书，学费由国家出，课本也由国家免费发。”
李丽质愣住。
苏泽继续道：
“不仅不要钱，国家还强制每一个适龄孩子都必须上学。”
“不管男女，不管家在繁华都市还是偏远深山。”
“如果父母敢让孩子辍学回家干农活，或者去厂里打工，当地官府会找上门。”
“不听劝阻，父母是犯法的，要被严惩。”
李丽质彻底怔住。
“强制上学……不让上学便是犯法？”
自古以来，官府会强制百姓服兵役、修城墙、交皇粮国税。
她从未听说过，官府会强制百姓把孩子送去读书，而且还不收一分钱。
天下竟有这样倒贴钱、硬逼着百姓学知识的朝廷？
天幕之上。
“九年义务教育”和“不让上学便犯法”的规矩传开后，历朝历代的世家大族都变了脸色。
大唐，太极殿。
站在朝堂前列的五姓七望官员，已经没了平日里的从容。
清河崔氏家主脸色发白，指着天幕中那些在操场上奔跑的平民子弟，声音嘶哑。
“疯了……后世朝廷一定是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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