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无数穿着校服的身影，从各个教学楼的楼梯口涌出来。
他们嬉笑、打闹，朝操场、食堂和校门方向跑去。
青春的喧闹隔着铁栅栏扑面而来。
苏泽看着那群奔出来的学生，又看了眼手机时间。
“好了，下课铃响了。”
“这帮小崽子要开始释放天性了。”
他把手机塞进口袋，转身往马路对面走。
“走吧，公主殿下，咱们的高铁也快检票了。”
“现在，带你去体验一下，华夏大地上的钢铁大动脉。”
两人走进珠海站进站大厅。
苏泽没有去售票窗口，也没有拿出纸质车票。他带着李丽质顺着人流来到一排闸机前。
他把身份证贴到感应区，又让李丽质用手机扫了一下屏幕上的乘车码。
滴的一声。
挡在面前的玻璃门向两侧收起。
李丽质跟着他走过闸机，又通过安检，站在候车大厅中央。
大厅很大。
头顶是高高的钢结构穹顶，，抬头看着巨大的电子显示屏。
屏幕上，红色字不断滚动，提示着各个车次的出发时间。
李丽质环顾四周，眼中露出几分明悟。
“苏公子，这大厅里少说也有数千人，却丝毫不乱。”
“刚才进站时，也未见巡场官差挨个核验路引，更没有人因为排队争抢起争执。”
她看向头顶屏幕。
“大家只是在看那些字，然后按规矩走。”
李丽质转头看向苏泽。
“这便是你之前说的系统之力吧？”
“十四万万人的出行，不需要用鞭子驱赶，也不需要重兵维持。规矩已经写进了琉璃板和这些机器里。百姓照着规矩走，便能畅通无阻。”
“没错。”
苏泽点头。
“这叫公共交通秩序。”
他看了眼手机。
“走吧，我们的车开始检票了。”
两人跟着人流，顺着通道乘电梯下到站台层。
刚踏上站台，一列银灰色的列车便出现在李丽质眼前。
它安静停在铁轨上，一眼望不到头。车身线条流畅，侧面拉着一条醒目的红色腰线。
李丽质看向那个尖锐平滑的车头。
这一次，她没有再把它往兵器上想。
经过这几日的冲击，她已经明白，后世真正可怕的，不只是兵器，还有这些服务百姓的庞大器物。
“这便是我们要乘坐的铁龙？”
她打量着车身。
“车头做得如此尖锐平滑，想必是为了在极速奔跑时劈开迎面而来的风。”
“大唐造船工匠说过，船首越尖，破浪越快。它在陆地上，破的便是风。”
“完全正确。”
苏泽带她走向车门。
“这叫复兴号动车组，也就是高铁。”
两人走进车厢，找到座位。
车厢宽敞干净，座椅上铺着布套，地面一尘不染。空气中有淡淡的清新剂味道，冷气也开得刚好。
李丽质坐下，试着调整了一下靠背。
“这座椅软和，还能调姿势。比大唐的马车舒服太多了。”
几分钟后，车门缓缓闭合。
没有马夫呼喝，也没有鞭声。
李丽质只觉得脚下地板传来一点很轻的震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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