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丽质恍然。
原来这才是后世强大的根基。
不是神明显灵。
而是朝廷把足以改变天地的百工之术，变成学堂里的必修课，教给每一个孩子。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李丽质看着操场上奔跑的少年少女，眼中满是羡慕。
“这些孩童能在这样明亮的学堂里，免费学习通天学问，心中必定对朝廷感激不尽。”
“想必他们每日都是秉烛夜读、悬梁刺股，生怕辜负这大好时光吧。”
在她看来，得了这样的机会，学生们必然会把读书当成神圣使命。
苏泽听完，表情变得有些古怪。
他忍了忍，还是笑了。
“秉烛夜读？悬梁刺股？感激涕零？”
他摆摆手。
“公主殿下，你这就想错了。”
“人性不管在哪个时代都差不多。”
“读书是特权时，大家挤破头想学。可读书变成强制义务，画风就完全不一样了。”
李丽质一愣。
“画风变了？此话怎讲？”
“这么说吧。”
苏泽凑近了些，开始吐槽。
“里面这群孩子，至少有一半听见下课铃时，比听见仙乐还高兴。”
“他们最头疼的不是天下大事，而是晚上回家要写的作业。”
“尤其是那个叫《五年高考三年模拟》的东西，能让无数英雄低头。”
李丽质听得一头雾水。
苏泽继续道：
“你别看他们现在在操场上生龙活虎。等晚上回家，坐在书桌前写数学题，那场面就不一样了。”
“很多父母白天赚钱时精神抖擞，一回家辅导孩子作业，气得血压飙升。”
“有的老父亲教一道题教半个时辰，孩子还是一问三不知，气得当场拍桌子。”
李丽质目瞪口呆。
“父母教授子嗣，竟能气得进医馆？还拍碎桌子？”
她脑中浮现出一幅荒诞画面。
严厉的父亲拿着戒尺，盯着一道算术题暴跳如雷，底下孩子眼泪汪汪。
“这究竟是何等艰深的算术题？”
“也不算艰深，就是有些气人。”
苏泽随口举了个经典例子。
“比如有一道题，说有一个蓄水池，上面有个管子往里注水，
李丽质听完，眉头瞬间皱起来。
她用一种无法理解的眼神看着苏泽。
“一边往里注水，一边往外放水？”
“管这水池的人莫非脑子有疾？”
“既然要蓄水，为何不把
“噗哈哈哈哈！”
苏泽直接笑弯了腰。
“对！长乐你说得太对了！那些被这题折磨的孩子，也是这么骂出题人的。”
李丽质看着他笑得前仰后合，自己也忍不住抿嘴笑了。
刚才宏大叙事带来的沉重感，被这几句市井气的吐槽冲淡不少。
她忽然发现，后世华夏虽然拥有足以上天入海的力量，可生活在这里的人，仍然会为作业和算题烦恼。
这种烟火气，反倒让这个时代更真实。
就在这时。
校园里忽然响起一段清脆轻快的音乐。
不是古代沉闷的铜钟声，而是一段电子铃声。
音乐一响，原本安静的大楼里立刻爆发出欢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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