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恩震天低下了头。
“我不求你原谅。”他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擦过木头，“我只想把你带回去，把武魂封印。”
“我妈用命换来的不是封印。”原恩夜辉打断他，“是我能活到今天的资格。”
她转过身，推开接待室的门。走廊里的灯光涌进来，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她在门口停了一瞬，没有回头。
“我会接受自己的命运，只有打败恶魔位面，像我这样的人，才能摆脱命运。”
原恩夜辉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脚步声渐远，最后被关门声轻轻截断。
紫阳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坐在桌对面的原恩震天。
老人的手还放在膝盖上，指尖那丝极细微的颤抖已经停了，但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某根支撑了一辈子的骨头。
紫阳站起来。他走到原恩震天面前，没有居高临下的压迫，也没有胜利者的倨傲。
“你也看到了。你只有一个选择。”
原恩震天抬起头，看着这个年轻人。
“打败恶魔位面。”紫阳说，“从根源上把那个位面施加在她血脉里的印记彻底抹掉。除此之外，你没有第二条路。”
从根源上把那个位面施加在她血脉里的印记彻底抹掉。除此之外，你没有第二条路。”
原恩震天的喉结动了一下，似乎想说什么，但最后什么都没有说。
那双眼睛里没有年轻气盛的狂妄，没有孤注一掷的悲壮。只有一种冷静的、不容置疑的笃定。
就像他说的事情不是一场赌局，而是一道已经演算完毕的公式。
古月在窗边轻轻笑了一声。很轻，但原恩震天听见了。
“你孙女花了十几年时间消化一个谎言，然后用三十秒做了决定。”古月看着原恩震天，语气不像嘲讽，更像陈述，“你觉得你还能替她选吗。”
原恩震天闭上眼睛，又睁开。他的手从膝盖上抬起来，按在桌面上，慢慢站起来。
站直之后，他比紫阳高出半个头，但此刻他身上那股如山如海的气势已经收了回去。
“你说得对。我只有一个选择。不是因为你是对的——是因为她已经选了，而我欠她十几年真相。”
他转身朝门口走去。原恩天殇替他拉开门，老人的脚步在门口顿了一瞬。
“什么时候动手。”
“等通知。”紫阳无语，“现在原恩夜辉才魂圣，我怎么知道还有多久。”
原恩震天点了点头，带着原恩天殇转身离开。两个人的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远去，最终被那扇自动门关在外面。
走廊尽头的光晃了一下，然后重新归于沉寂。
接待室里安静了两秒。古月从窗边走过来，娜儿也从门框旁直起身。两个人一左一右凑到紫阳面前。
“怎么解决。”古月直接问道，毕竟这恶魔位面也是来吞噬斗罗大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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