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竟被迫到孤立无援和强敌环伺的境遇。
“其他人呢?”
“都联络好,只有大师兄,属下亦担心被跟踪,花了些心思,未走正门。”
盼妤快步走到窗边,临窗拨开一指头缝隙,相较白日喧嚣,此刻的街道没有炊烟袅袅,反而透出一股沉寂,街角巷尾暂未发现多余或可疑的人事物。
“凛哥。”她又陪到床侧,迟疑道,“非杀他不可么?”
薛纹凛顿了顿,斩钉截铁,“他似有诱捕你之嫌,要不审,要不杀。”
她不得不承认这个决定很有必要。
那厮是目前唯一能替他们解惑之人,从他潜城养伤而非顶风追击的行为特点,可看出此人贪嗔有余,忠义不足,也是最合适的突破口。
薛纹凛轻轻咳嗽,向盼妤示意,女人未见迟疑,从行囊中拿出一物递给般鹿。
般鹿:......居然又是令牌?!
薛纹凛似努力蓄积力气,脸色有一丝泛青,“这是司徒的备用方案,拿着它去城中一家‘开泰镖局’,找总镖头,他会助你。”
“主上。”般鹿,“此人真的可信?属下只担心——”
薛纹凛意识到他想说什么,无力地摆摆手。
“他与司徒有救命恩情,他曾救下司徒性命,是个,有血性,咳咳,也重义之人。”薛纹凛声气渐弱,“去…快去吧…”
般鹿罕见地眼含求助看向盼妤,留也不是,走也不是。
盼妤眉眼不展,但有心宽慰,“赐予恩情比你赋予恩情之人可靠。”
般鹿不再多言,深看一眼盼妤,郑重拱手。
接下来几日再无消息,对盼妤而言简直煎熬。
忧能伤身,虽早有心理准备,但薛纹凛的病势正飞快消耗她的冷静。
他体温日日不定,时而热度凶猛反扑,烫得吓人,时而又如冰浸般浑身发冷。
那些精心调制的丸药,在心病面前杯水车薪。
她只能时时宽心,不假一刻地陪伴,消息每迟一日,薛纹凛的状况眼见越来越糟。
春日春雨夜,她已习惯贴着床沿斜身半躺,看他辗转反侧,却毫无办法。
今夜的雨淅沥得文静,除此以外,似佐杂了轻微的木头摩擦声。
就从那扇临街糊纸木窗处传来,盼妤瞬感汗毛倒竖,暗骂自己昏了头!
敌人真会挑时间寻来——
黑暗放大的五感,她扑身捞起薛纹凛的半身,将人半抱半拖了起来。
薛纹凛似被突如其来的移动惊扰,发出模糊破碎的低哼,头虚软歪在她颈窝,滚烫的汗湿气息贴着她耳际。
她牙关紧咬,歪一步踉跄一步,竟硬生生将人护送到相对隐蔽的角落。
用氅袍将发颤的身体裹紧,她走出两步回看,阴影里蜷藏的人正很好地融入黑暗。
做完一切,她后背贴墙一步步挪到窗边,匕首尖锋抵在缝隙处,屏息等待。
“扑簌——”糊纸被撕开了口子,一只湿漉漉的手猛地抠住窗棂,从未破的纸面显出一个奇异的人形轮廓。
盼妤心脏狂跳,全身力量都聚在匕首,眼睁睁看着那团轮廓怪异的“人”想要奋力挤进来,恰时,一道闪电劈出惨白的巨光,盼妤手起匕落——
“啊!”
“唔唔唔唔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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