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金城剧院伙计们的陈老板称呼,林锐微笑回道:
“以后大家就跟着我干,相信金城戏院能在我们一起努力下蒸蒸日上。那现在,各位自我介绍下吧。”
伙计们你看我我看他,最终年纪最大那位出来。
“陈老板,我是戏院襄理,姓王,大伙都叫我老王,在金城也有四个年头了,戏院大小杂务都由我来管理。”
所谓襄理,其实就是副经理的职位,在王老板走后,此人差不多是戏院的管事了。
王襄理话音一落,旁边一个戴着圆框眼镜身穿长袍的中年男子跟着上前:
“陈老板,我是账房,姓李,管着戏院进出账目、票房结算。”
紧接着,两个穿着工装的男子依次开口:
“我是正场放映师,姓张。”
“我是副放映师,姓赵,机器这块归我们俩管。”
放映师身后,五个半大不小的后生挤在一起,有些拘谨地挨个报上名来,都是戏院的学徒:
“我是学徒小周。”
“学徒小钱。”
“学徒小吴。”
“学徒小郑。”
“学徒小王。”
王襄理解释:“他们相当于杂务,跑腿、搬运、杂活、清洁,都由他们来做。”
随后,四位男子上前:
“我是售票检票的,姓刘。”
“我姓陈,管前台票务。”
“我是前台招待,姓孙。”
“我也管票务检票,姓冯。”
紧接着,又站出来五人。
“我是场务姓丁。”
“场务姓李。”
“我管场内引座,姓马。”
“我负责茶水点心,姓黄。”
“场务,姓徐。”
一个留着短须、手上还带着墨彩的中年男子上前,拱了拱手:
“鄙人是戏院美工,姓宋,海报、橱窗、场刊设计都是我一手包办。”
又站出一个身体还算硬朗的老头。
“我是门房姓顾,看场守夜、拦闲杂人等,都归我。”
旁边男子跟着开口:
“我是电工机修,姓罗,电灯、机器小修,我都能弄。”
一时间,戏院上下二十多号人,一一报完身份。
林锐将他们容貌职务姓氏一一记下,随后道:“王襄理,李账房留下,其他人先散了。”
其他人散开,林锐对两人道:“我们去经理室谈。”
三人走到原来王老板的办公室,林锐关上门,问询道:“说下剧院现在的情况吧。账上还有钱吗?经营是否有得赚?”
李账房回道:“公账上没得钱了。但也没欠外债。”
林锐点头,账上没钱很正常,但没有债务,算是李公子做的厚道。
他看向王襄理:“你说下之前营业状况吧。”
王襄理道:“前段时间,因为曼丽在我们戏院出演,杜门那边捧场,倒是场场有赚,后来李公子因为曼丽封了我们戏院,半个多月没有流水,全靠吃老本,那时候账上的钱就用的差不多了。再后来,戏院重开,请了些名角唱戏,倒是有些票友捧场。但生意也就勉强糊个本。”
“怎么这段时间重新开张不赚钱了?我看很热闹嘛。”林锐惊讶问道,重新开张的时候,他和李组长还在戏院内接头,感觉生意不错。
王襄理为了能获得新老板赏识,很卖力讲解着:“这年头,人人自危,愿意花钱在这上面的人越来越少,而且,如今的人喜好杂了,看电影,听曲,歌剧,话剧,评书都有。请来京剧名角,捧场的只有那些票友,讲究多,却没啥花销。反而不像曼丽登场的时候,大把大把票子撒。”
林锐清楚,曼丽带来的赚钱效应,不过是万老板哄其开心而让手下人出手捧场,也有看着万老板面子来的。
说实话,这年头,纯看戏,那些租界里的有钱人大部分是不会来的。
娱乐界真正赚钱的,还得是歌舞厅。
歌舞厅是比戏院更复杂、风月与社交并重的场所。
百乐门、仙乐斯、维也纳这些顶尖的歌舞厅,可以说是日进斗金。
而且歌舞厅更适合人际交流,也是重要的情报流动地。
林锐接手金城戏院,用原来的业务继续经营下去,不但赚不到钱,还会越陷越深。
如果将其改造成歌舞厅就不同了。
当然,此事,他心中有算计,可不是一个人能做好的,还得站里面支持才行。
因此,了解了下戏院的基本情况后,他也没有做什么安排,而是取出50法币。
“王襄理,李账房,这笔钱你们拿着去买些日常用度,发给
两人惊讶,原本以为新老板接手后,会按照以前的规矩,邀请同行聚一聚,然后宣布易主,重开。
但老板说什么就是什么,他们也不好多问,便收了钱,送林锐出戏院。
.............
林锐出了戏院,怀里揣着契约,回头看了眼这个白得的产业一眼,随后径直走回联华影厂。
影厂门口,赵二竹正在与人争执。
是陈山,赵二竹不开门。
“姓陈的,你走了就别回来啊。”
“我的事与你何干,快点开门,让我进去。”
“就不开,你想进来,得经理同意才行,哎,经理来了,我看你怎么解释。”
陈山连忙回头,看到林锐,顿时自感尴尬,不知道该如何出口。
林锐冷冷道:“把门打开,进去再说,别让人看我们的笑话。”
赵二竹开门,林锐进去,陈山跟在后面。
林锐冷声丢下一句:“把门锁上,都跟我上楼去,开小组会议。”
说完,他便上楼去了,陈山连忙跟上,赵二竹锁上大门一副看好戏的样子也上楼去。
林锐到了二楼,对着过道尽头的阁楼道:“苏念,下来,公司开会。”
苏晚应了声,从阁楼上下来。
所有人进入办公室内。
赵二竹在左边,苏晚在右边,中间的陈山浑身不自在。
林锐冷冷看着陈山,“你算好了日子是吗?我刚准备去站里报告你的事情,你就回来了。像你这样情况,按照站里的规矩,我可以定你为临阵脱逃,甚至叛变。”
叛变二字一出,赵二竹顿时眼中冒出杀机,挪步走到陈山身后,随时准备出手。
苏晚也警觉起来。
“没,我没叛变。”陈山连忙辩解。
“5日未归,你去干了些什么?苏晚,那笔和本子,把他说的话记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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