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米特里拿着粉笔在黑板上一笔一划标注西里尔字母的发音口型，一遍遍带着林锐跟读。
林锐全神贯注学习，得益于穿越后远超常人的精神力与记忆力，以及后世掌握的学习技巧，他进步神速。
在一个小时的学习后，不光能精准复刻每个字母的发音，连轻重音、舌颤音都掌握得很到位。
见此情况，德米特里进行了测试。
他惊讶地发现，林锐已经能独立念完整套俄语字母，甚至能对着德米特里随手写的简单音节，流畅拼读出来，丝毫不差。
“陈经理，你绝对是我教俄语以来，见过最有语言天赋的人！我教过的学生，光是啃字母发音，快的也要两三天，慢的半个月都入不了门，你这不到一个时辰就熟练掌握，简直太快了。”
他忍不住笑着调侃：“要是我的学生都像你这样，我怕是赚不到多少课时费了。”
林锐闻言回道：“既然如此，咱们改改计价方式。德米特里，你尽管教，进度越快越好，不用顾虑课时。等我完全掌握三门语言，能流利交流、读懂文字，我额外支付你一笔奖金，和你全额教学费用相等，怎么样？”
这话一出，德米特里眼睛瞬间亮了。
他本就是流亡来上海的沙俄贵族后代，家里带来的财富早在上一辈就挥霍干净，唯一传下来的只剩下知识。
如果快速教完既能拿到全额课时费，转头就能接下一单，怎么算都划算。
他当即点头，拍着胸脯保证：“陈经理放心，我一定认真教你，咱们争取最快学成！”
第一堂字母课结束，歇了不过一刻钟，德米特里便趁热打铁，开始教基础单词和日常交流用语。
林锐依然学得极快，上午还在啃字母发音，下午就能简单组词，跟着德米特里进行短句对话，效率高得惊人。
趁着教学间隙，林锐与德米特里闲聊，挑出那日在俄国人居住区后巷偷听来的零散发音，拆分成单个词汇，向德米特里询问。
“德米特里，我前几日在租界的沙龙聚会上，听人用俄语说话，记下了几个词，你帮我翻译翻译？”
他先说出第一个单词，德米特里随口翻译，并无异样。
可随着林锐说出后续几个关键词，德米特里脸上的轻松笑意瞬间消失，原本放松的身子变得僵硬。
“陈经理，你确定是在沙龙聚会上听来的？这些词……可不是能随便说的，在我们的圈子里，这是禁忌！”
林锐心底一沉，面上却装作一脸茫然不解，故作惊讶：“哦？有这么严重吗？我就是听别人说的，觉得发音奇怪，就记下来了，不知道是什么意思，还请你解惑。”
德米特里犹豫下，还是决定说出来，免得得罪了金主。
“这个词，是苏维埃政权，还有后面这个，是内务部，和这些有关的只能是苏联。我家是流亡来上海的，对那边非常仇视，这些词在家是一点都不能提的。”
林锐点头：“原来如此，看来他们讨论的东西，是有忌讳的。”
“是啊，这些年，你们这里也在传播那些思想，已经有很多信徒。好了，我们不说这个，继续教学。”
德米特里结束课间休息，继续教授俄语。
语法类的东西林锐掌握的很快，但词汇量也很重要，这必须靠不断的背诵来记忆。
德米特里出去了一趟，带回一本俄语字典。
“这是《新中俄大字典》，虽然已经出版10年，但依然是最好的俄语学习工具书，你有空的时候，可以背诵上面的词汇。”
林锐接过字典，并没有继续要求教学，一天时间学个2、3小时就够了，剩下的时间自己可以用来背诵字典，来增加词汇量。
他将剩下的零散词汇、短句发音，一一缓慢说出，尽量还原那日听到的语气。
德米特里虽然依旧忌惮，却还是给翻译了，林锐记在心里，支付了课时费，送其出门。
送走德米特里，他立即回办公室，将那些词写在纸上，然后翻看俄文字典。
一点点拼凑下，林锐还原出了那日米拉与一众俄国人的部分对话。
【国内现在正在进行残酷斗争，内务部已经全面推行第00447号命令，清理对象不再是将领，已经发展到中下层军官。】
【苏维埃的内部需要净化，你必须以更高的觉悟看待这件事，不能对那些内部敌人有一点仁慈。】
【闭嘴！外事任务有明确规定，绝对禁止讨论国内政治问题，你们再多说一句，我立刻向上级报告。】
这就是当时他们在房间里说话的部分内容，最后一句是米拉说的。
看起来，米拉在这个组织里地位还不小。
林锐放下笔，靠坐在椅子上，思索着。
原来米拉背后的势力，根本不是普通的流亡白俄帮派，而是苏联的情报人员。
这么看，陈山就是他们用来和军统保持联系的一个工具，难怪陈山想要放弃时，米拉不愿意。
林锐回想着历史。
日俄在历史问题上长期不和，苏联与日本的关系也不好。
用不了多久，国民党会和苏联签订军事援助协议，获得大量借款和军事装备，以及苏联援华空军。
因此，苏联情报人员即便是利用陈山在军统打下一个暗子，也不会是多大的坏事。
而且，对于自己来说，知道陈山是苏联的人，还可以在以后通过陈山向苏联情报人员传递一些关于日本人的情报。
比如以后日本关东军会在东北诺门坎一带向苏联发动进攻，这不就是很好的交易情报吗？
想到这里，林锐没了向站里汇报陈山情况的想法，准备等等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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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一天天过去。
林锐每天会抽3个小时学习外语。
远比普通人高得多的精神力和记忆力，让他能更快地背下大量外语词汇，再通过与德米特里的语法学习不断练习下，外语技能在逐渐构建完成。
他学俄语的同时，也在学习法语，法语的语法了解的差不多，需要的是背诵单词。
至于日语，德米特里教的并不好，但林锐却通过自学掌握的很快。
而在这期间，林锐也没有放弃对陈山的暗中观察。
他每天都会抽时间出去一趟，悄悄来到陈山的住所附近用异能暗中观察。
正如他想的那样，米拉通过各种方法，在唤起陈山的斗志，想要其重新回到影厂去。
这样做最终产生了效果，陈山准备回去，但他又怕自己回去后，因为擅自离开，受到处罚。
为此，他和米拉商量了个对策。
而这一切，都被林锐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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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2日。
距离秘密运输已经过去5天时间。
李组长还没有派人来联络林锐，潜伏3组也没有新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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