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虎直接问道：“陈老板，钱准备好了吗？”
林锐点头，将三份红包，还有用来买礼品的钱，一并拿出。
陆琛收了钱：“那走吧，我们先去三鑫公司拿东西。”
林锐点头，跟着两人上了车。
半小时后，汽车停在了一栋气派的洋房门口，门口挂着三鑫公司的牌子。
门口站着两个身材健硕的打手，看到车上的陆琛和王虎，立刻躬身行礼：“陆哥，王哥。”
陆琛点了点头，说道：“开门，有客人。”
打手应声开门，三人走进洋房，里面装修奢华，地板光亮如镜，墙壁上挂着西洋油画。
这是三鑫公司在法租界的一个据点，专门用来存放烟土、及其他重要物资的地方，也是杜门手下日常聚集地。
随后，陆琛让手下取来早已准备好的见面礼，分成三份，分别装在三个精致的木盒里，红包也放入其中，还让公司的账房写了拜帖。
“陈老板，这三份就是给三位管事的见面礼，万先生的那份在最左边，顾先生的在中间，高先生的在右边，您等会儿递的时候，可别弄错了。”
林锐点头，接过三个木盒，抱在怀里，分量不轻。“多谢陆兄提醒，陈某记下了。”
取完见面礼，三人再次坐上汽车，前往万黑林的公馆。
万黑林的公馆位于霞飞路中段，是一栋两层的西洋洋房，门口同样有打手看守。
汽车停在公馆门口，陆琛下车通报，不多时，里面就走出一个管家模样的人：“陆哥，王哥，陈老板，先生在里面等候，请跟我来。”
三人跟着管家走进公馆，穿过庭院，进入客厅。
客厅宽敞明亮，摆放着昂贵的西洋沙发、茶几，墙上挂着青帮祖师的画像，画像旁边是一幅书法，写着“义薄云天”四个大字。
万黑林坐在沙发正中央，手里捏着一支烟。
看到三人进来，万黑林抬了抬眼皮，却发现所谓的陈老板竟然是他认识的人。
不由惊讶道：“陈经理？是你想开夜总会？”
林锐微笑道：“是啊，万爷。年前朋友将金城戏院折价卖给了我，我正好手里有些钱，寻思着戏院不好做，不如转行开夜总会。”
“你啊，瞎折腾。等等，不对啊，是杜先生给你开的通路，你和杜先生认识？”
“家里人在香港，算是旧识，承蒙杜先生关照，不然我也不敢做这行买卖。”
“原来如此，那咱们就按规矩来。”
陆琛和王虎两人左右站开。
林锐双手捧着给万黑林的木盒：“晚辈陈默，见过万先生。蒙杜先生不弃，愿意相助晚辈开歌舞厅，今日特来拜会先生，一点薄礼，不成敬意，还请先生笑纳。”
万黑林点头，指了指旁边的沙发：“坐吧。杜先生在香港给我来了电报，说你是个可靠的人，想在贝勒街开歌舞厅，让我多照拂一二。”
林锐坐下，将木盒放在茶几上，说道：“多谢杜先生抬爱，多谢万先生照拂。晚辈初入这行，对法租界的规矩都不甚了解，日后还请万先生多多指点。”
万黑林拿起桌上的木盒，打开看了看，里面的300法币、20两云土和两匹绸缎整齐摆放。
这些东西对他来说不算啥，主要还是他老大从香港发来的电报要求照拂陈默。
随即道：“3成干股，杜先生占2成，我占一成，每月初五，你派人把钱送到我这里。地面上的规费也得交。另外，巡捕房那边还有一份钱，我会帮你打招呼，但你要去一趟巡捕房和他们谈。”
“晚辈都记住了，”林锐应道。
万黑林点了点头，又说道：“歌舞厅我得派一个账房查账，防止你瞒报账目；舞女大班，也由我这边安排，负责舞女的招聘、培训和管理，你只管负责对外应酬、招揽客源，不要干涉内部管理，这是杜门的规矩，你能接受吗？”
林锐心中清楚，这是杜门控制场子的手段。
他没有拒绝，点头同意了：“晚辈接受。”
“好，”万黑林满意地点了点头，“既然你懂规矩，那事情就好办多了。我会跟公董局那边打过招呼了，等你这边准备妥当，就可以去申请营业执照，流程我会让人帮你简化，尽快批下来。”
“多谢万先生”林锐再次道谢。
又闲聊了几句，万黑林挥了挥手：“好了，我这里没什么事了，你跟着陆琛、王虎去拜会顾嘉棠和高鑫宝吧，日后你的场子，还要靠他们多照拂。”
三人起身告辞，林锐再次躬身行礼：“多谢万先生，晚辈告辞。”
离开万黑林的公馆，陆琛笑着说道：“陈老板，原来你和万先生是认识的，那就更方便了。接下来，我们去拜会顾嘉棠先生，顾先生性子直，说话不用太绕弯子，拿出诚意就好。”
林锐点头：“多谢陆兄提醒，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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