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点。”
两人交流完，林锐向着前面的烟花柳巷走去。
......
巷子里人来人往。
林锐独自一人进去。
他对一位招揽顾客的大茶壶用日语说道：“ここは艳春坊ですか？（这里是艳春坊吗？）”
那人听不懂日语，“大爷，你一个人来，又没翻译，我也听不懂你说什么啊。”
林锐说日文，就是要伪装成日本人，好进行侦察。
既然这个大茶壶听不懂，那就往里面走。
却没想，身旁传来一个男声：“艳春坊？お前もそこに行くのか？（艳春坊？你也要去那里？）”
林锐转头，只见一个身着日军陆军制服的男人站在不远处，肩章上的标识显示其为中尉军衔。
林锐心中一凛，面上却不动声色，用流利却带着明显腔调的日语回道：“はい、聞いたところ、ここの女は一番いいということです。（是的，听说这里的女人是最好的。）”
这是他跟德米特里学的特色日语，满满的方言强调，倒也正好掩饰他在某些发音上的不正宗。
那中尉挑了挑眉，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咧嘴笑道：“お前の口調、東京の人じゃないな。九州の方言だろ？（你的口音，不是东京人吧？是九州的方言吧？）”
林锐心中暗喜，顺势应道：“ええ、鹿児島出身です。軍の仕事で上海に来ました。（是的，我是鹿儿岛出身，因军方的工作来到上海。）”
“鹿児島？俺は虹口駐屯軍の田中です。（鹿儿岛？我是虹口驻屯军的田中。）”中尉伸出手，“俺は一人で来たんだ、お前も一人？一緒に行かないか？（我是一个人来的，你也是一个人吗？要不要一起走？）”
林锐心中正中下怀，面上却装作略作犹豫，随即握住田中的手，笑道：“幸いです、田中中尉。俺は松井商会の林です、今日はお世話になります。（太幸运了，田中中尉。我是松井商行的林，今天就麻烦你多关照了。）”
他随口报出松井商行一名职员的名，之前用异能探查松井商会时，他记下了不少商行相关的信息，此刻伪装成商行职员，既合理又不易引人怀疑。
田中闻言，拍了拍林锐的肩膀：“松井商会？知ってる！いい会社だ。（松井商行？我知道！是家不错的公司。）”两人并肩走入巷中，田中絮絮叨叨地说着虹口驻军的琐事，林锐偶尔点头附和，同时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巷内的环境。
走了一阵，巷内的人声愈发嘈杂，脂粉味也愈发浓郁。
林锐故意放慢脚步，向路边一个招揽客人的风尘女子问道：“姑娘，艳春坊怎么走？”他故意把中文发音生硬，却恰好符合“日本人”的身份。
那女子脸上堆起谄媚的笑，指了指巷深处：“先生，往前再走五十步，左边最气派的那栋楼就是！”
林锐点头致谢，转头对田中说道：“田中中尉、聞いた？艳春坊はそこです。皆がここの女が一番いいと言っています、一緒に見てみましょう。（田中中尉，艳春坊就在那里。大家都说这里的女人最好，我们一起去看看吧。）”
田中哈哈大笑，拍着林锐的后背：“正に俺の気持ちを言った！行こう！（正合我意！走！）”
两人快步走到巷深处，果然看到一栋挂着“艳春坊”鎏金招牌的小楼。
门口挂着两盏大红灯笼，几个打扮妖娆的女子正倚在门口招揽客人，楼内传来丝竹之声和男女的说笑声，很是热闹。
刚走到门口，一个穿着华丽、脸上抹着厚重脂粉的老鸨便扭着腰迎了上来，脸上堆着职业化的笑容，先用日语问道：“お客様、いらっしゃいませ！お二人とも艳春坊へ？（客人您好！两位都是来艳春坊的吗？）”她常年接待日军和汉奸，日语说得还算流利，只是语调有些生硬。
田中则熟稔地搂住一个迎上来的女子，转头用日语对林锐说道：“林君、お前に任せる。老鶏に、ここで一番いい女を呼んでくれ。（林君，交给你了。让老鸨把这里最好的女人叫出来。）”
林锐点头，转头看向老鸨，用日式中文说道：“中尉说，要你们这里最好的女人，另外，准备两间安静点的包间，不要有人打扰。”
老鸨闻言，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连忙点头哈腰：“明白明白！两位先生里面请，最好的姑娘马上就来，包间我给您安排，保证没人打扰！”说着，便殷勤地在前头引路，将两人领上二楼，穿过铺着红地毯的走廊，推开了一间挂着“暖香阁”牌匾的包间。
她低声道：“先生啊，你先陪你朋友，我就会那两句日语，等他选好了，我再给你安排，可行？”
“行，去叫人过来吧。”林锐回道。
“好嘞。马上就来。”
片刻后，人来了，田中选中一位，搂住女子，对林锐说道：“林君、放っておいてくれ。俺はこの娘としばらくしてる。（林君，你自便吧。我和这个姑娘待一会儿。）”
林锐心中了然，田中这是打算享乐，正好给了他探查的机会。
他用日语回了句，便走出房间。
那老鸨贴过来问道：“林先生，你看上哪位了？”
对于这些风尘女子，林锐完全没有兴趣，他问道：“这些我都不喜欢，带我去房间。”
一听来风月场所，却不寻欢的，老鸨很是意外，却不敢笑话，随即带着林锐去到旁边的厢房。
进了厢房，林锐觉得这样也不是事，便对老鸨道：“把你们这唱曲的叫个过来，我今晚就想听曲。”
老鸨顿时眉开眼笑，出去叫人了。
在其离开后，林锐立即用异能查探。
如此地方，满目呢喃欢愉，让他异能观察也不得不可以带过。
一番查看，艳春楼内外布局，他都搞清楚了。
就是没有看到目标人物到来。
难道目标今晚不会来艳春楼吗？
林锐有些失望，如果目标不来这里，那动手的风险将会很大。
这时，老鸨推门进来，身后跟着几人，三个端盘子的，将酒菜放在桌上，还有一女子。
“先生，这就是我们艳春楼唱曲的角，你听着，我出去了。”老鸨笑着拉上门。
这里听曲，竟然没有乐者配曲。
林锐很是意外。
随后，他看到那女子款款走来。
却是为他到上一杯酒。
“先生，你想听什么？”
林锐拿起酒杯，抿了口：“我不是太懂，你随便唱吧。”
“那我就来段扬州小调《梳妆台》。”随即，那女子清唱道，“姐儿在房中巧梳妆，梳了个盘龙髻，插上那海棠花”。
调子软绵，带着几分讨好。
听着小曲，林锐保持镇定，继续异能观察外面情况。
却没想，那女人突然停下。
“先生，你不是日本人。”
林锐愣住，没想到自己瞒过了真日本人，却被一个妓院唱曲的看出来了。
他冷冷看向女子。
那女人吓了一跳，却装着胆子继续道：“你不要担心我说出去。要不是逃不掉，我才不会在这里。那些日本狗，我恨不得他们都去死。我知道你装成日本人肯定是有原因的，只求你一件事，能不能带我走？”
“带你走？”林锐冷冷看着女人，不确定这风月场女子有几分真话。
这时，异能视角发现异常，外面走进来一个男子，带着宽边帽，将脸遮住。
但在异能的透视下，林锐看到其真面目，正是杨家驹。
目标尽然在今晚来了艳春楼，机会难得！
心想着借此机会，直接将人击杀的林锐，有了一个主意。
不如借此机会试探下这个女人，反正自己有异能观察，如果其心怀鬼胎，一试便知。
小事小说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