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好,苏州河河面大约50-60米宽,河水不急,只要大家小心一点,就能顺利渡过去。”林锐又叮嘱道,“大家把袖子和裤腿扎起来,别灌了水,不方便游泳。过河后,尽量不要发出声响,避开曹家渡码头的值夜巡捕,要是被他们发现了也是个麻烦。”
众人纷纷照做,快速将袖子和裤腿扎紧,然后脱下身上多余的衣物,打成包袱带上,还有那个杨家驹的头颅和任务证据,也不能进水,最后决定由水性最好的一个行动组员举过头顶游过河去。
做好准备后,林锐率先走进水中,2月份的苏州河河水冰冷刺骨,但他没有丝毫犹豫,朝着河对岸游去。
周之棠和几名组员紧随其后,纷纷走进水中,朝着河对岸游去。
那名水性最好的行动组员,虽然举着包袱,却游在前面。
杜鹃深吸一口气,也走进水中,虽然河水冰冷,但她没有退缩,凭借着小时候练就的游泳技巧,奋力朝着河对岸游去。
她的动作虽然不标准,却没有求助任何人,凭借着自己的力量,一点点朝着对岸靠近。
50米宽的河面,不算太远,再加上河水不急,众人奋力游了大约十几分钟,就陆续抵达了河对岸。
上岸后,众人浑身湿透,寒风一吹,冻得瑟瑟发抖,连忙拿出随身携带的干衣服,快速换上。
杜鹃没有换的衣服,在寒风中冷得颤抖,眼神中却充满了喜悦和解脱,终于度过了苏州河,终于逃离了闸北那个噩梦般的地方。
“别在这里逗留,出发。”林锐出声道。
大家连忙跟着林锐小心翼翼潜行在夜色中,靠近了客栈。
林锐走上前,按照事先约定的暗号,轻轻敲了三下大门,停顿一下,再敲五下,如此反复。
过了一会,有人来到门后“谁啊?”
林锐然后低声说道:“清风徐来。”
片刻后,大门“吱呀”一声被拉开一条缝,一个伙计打扮的中年男人探出头来,眼神警惕地扫视着,见是林锐等人,这才打开大门,让众人进去,然后快速关上大门,锁好。
中年男人是货栈的联络人,代号老陈,他看着浑身湿透、神色疲惫的众人,脸上露出了惊讶的神色,低声问道:“你们不是去执行任务了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莫非出了问题?”
听他这话,周之棠刚想反驳,却被林锐拉了下衣服。
他顿时闭嘴不语。
林锐也没有解释任务的问题,说道:“别多问,给我们安排几个房间,我们要休整一夜,明天一早就走。”
老陈毕竟是干特务的,明白话多必失的道理,便不再多问,连忙点头:“好,我这就给你们安排房间,干衣服也有,就是没有女人的。”
“不要紧,男人衣服她也能穿。”林锐回道。
随即,老陈领着众人,走进货栈内部。
货栈里面堆放着不少货物,中间有几条狭窄的通道,通向后面的房间。
老陈给众人安排了两个房间,男生一个房间,杜鹃一个房间,然后拿来了热水和干衣服,就转身去准备吃的了。
众人走进房间,杜鹃则去到另一间房内。
没过多久,老陈端着热气腾腾的饭菜走了进来,有馒头、咸菜和热汤,虽然简单,但在此时,却显得格外诱人。
众人饥肠辘辘,纷纷拿起馒头,大口吃了起来,喝着热汤。
吃过饭,大家便躺在床上,合衣休息。
但这个夜晚,也没人能真正睡着。
半夜无眠,到了清晨。
码头那边开始热闹起来。
货栈这里也有商户过来提货。
林锐起身:“该走了。”
其他人立即从床上站起。
随后林锐又敲响隔壁的房门,才敲几下,杜鹃便开门。
她换上了男人的衣服,还将头发盘起,带了一顶毡帽。
脸色还涂了些黑色,这么一看,倒是认不出是个女的。
“可以啊。我们出发。”林锐道。
随即,一行人从货栈后面走出。
货栈外,老陈已经准备好了一辆马车,停在货栈的后门。
这是秘密运输线的工具,表面上是运输日用品粮食,实际上则运送军用物资。
马车会将他们送到法租界的边界,然后会有打通好关节的哨卡进入租界内部。
几人上次,装作运货伙计,马车缓缓驶出货栈后门,沿着偏僻的小路,朝着法租界边界驶去。
大约一个小时后,马车抵达了法租界边界。
车夫跳下马车,走到一位守卫那里,交谈之间已经暗中将打点钱财交付。
随即,马车放行通过。
踏入法租界的那一刻,众人心中悬着的石头终于落了下来,目前的法租界是日军势力无法触及的地方,只要踏入这里,他们就彻底安全了。
随后,林锐一行在中途下了马车,步行朝着复兴坊走去。
........
闸北。
天已经大亮。
冢本中尉脸色苍白。
昨晚,他拥有巨大的权力,可以支配闸北地区日军部队。
但整夜搜捕无果,还搞得地面上怨言不断。
他突然明白,自己已经成了整个事件的替罪羊。
对此,他并没有在意,反而更加地仇恨那个破坏他行动的敌人。
到底是谁,竟然识破了他的谋划,还能从自己布置的天罗地网中逃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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